魏老爺子打不著人,心里越發惱火,直接就抄起放在桌上的茶壺,狠狠往地上一砸!
啪的一聲脆響!
茶壺碎成無數片,嚇得眾人急忙往旁邊躲,生怕被碎瓷片劃傷。
魏老爺子砸了茶壺還不算,把茶杯也拿起來一個個地朝魏章砸過去,一邊砸還一邊罵。
“小時候你就不學好,學人家編謊話騙人,要不是你娘護著你,我早就打死你了!等你長大了,非要接手回春堂,甚至還為此跟你大哥爭得頭破血流,你大哥最后沒辦法,只能把回春堂讓給你,結果呢?你仗著回春堂一家獨大,故意抬高藥價,賺那黑心錢!最可惡的是,你居然還賣假藥害人!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就你這樣的居然還好意思說要教訓兒子,我都替你臊得慌!”
江微微一邊給魏塵清理傷口,一邊聽魏老爺子罵人。
說真的,要不是魏塵現在還昏迷不醒,她真想跳起來給魏老爺子鼓掌叫好。
這老爺子罵起人來實在太爽利了,簡直是大快人心!
魏章被罵得毫無還嘴之力,又羞又惱,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就在這時,顧斐端著麻沸散回來了,在他身后還跟著謝子俊跟九曲書院的山長。
他們是在來這里的路上碰見的。
山長進屋看到魏塵背上的傷,擔心之余,更是極為憤怒。
他自詡讀書人,從不說那粗鄙之語,但他現在是真的很想罵人。
他看向魏章,質問道:“魏老爺,魏塵不過是個十一二歲的孩子,他到底做錯了什么,你竟然對他下此毒手?俗話說虎毒還不食子,你竟是連那畜生都不如了嗎?!”
魏章被罵得面色漲紅,可對方是九曲書院的山長,桃李滿天下,在本地很有名望,就連縣太爺見了他都要禮讓三分。
魏章不敢罵回去,只能嘴硬地為自己辯駁:“是魏塵做錯了事,我才出手教訓他。”
“那么請你告訴我,魏塵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錯事,竟然要被你打成這樣?”
魏章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無話可說。
他總不能因為魏塵跟姐出去吃了頓飯,他看不順眼,就把魏塵打了一頓吧?!
山長見他答不上來,重重地哼了一聲;“我之前就聽說你賣假藥害人,還企圖栽贓陷害給同行,沒想到你不僅是個心胸狹窄,唯利是圖之人,還是個心狠手辣,連親兒子都不放過的毒父,你這樣的人,怎么堪為人父?!”
魏章感覺自己今天真是倒了大霉,先是被親爹找上門打一頓,又被山長劈頭蓋臉一頓教訓,偏偏對方身份特殊,他還沒辦法還嘴,只能受著,心里憋屈得不行,恨不得原地爆炸,把這屋里的人都給炸飛出去!
顧斐將麻沸散喂給魏塵。
喝完藥后,魏塵睡得更沉了。
江微微用烈酒幫他把傷口仔細清洗干凈,然后撒上止血散,再用紗布纏起來。
做完這些后,她又摸了下魏塵的腦門,仍舊是滾燙。
這個時代沒有溫度計,她憑借行醫經驗判定,少說也有三十九度多了。
必須得趕緊退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