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微微處理完傷口,將沾滿血水的棉球丟到盤子里,然后拿出縫合線跟縫合針。
江越腰部的傷口很深,表皮必須要縫合,否則很難長好。
江微微的動作極快,三兩下就把傷口縫合完成。
她打好結,頭也不抬地說道:“剪刀。”
阿桃反應很快,立即拿起剪刀,給她遞過去。
江微微沒有伸手去接剪刀,而是道:“你來剪。”
阿桃愣住:“啊?”
江微微指了指縫合線靠近打結的部位,道:“剪這個地方,速度快點。”
阿桃很緊張。
這不是她第一次見到江微微給病人縫合傷口,但卻是第一次由她負責剪斷縫合線。
她不由自主地吞咽口水,握住剪刀的手指微微發顫。
剪刀那么鋒利,萬一剪到病人的皮肉怎么辦?
萬一剪斷的位置不對,影響到傷口愈合怎么辦?
一個個念頭爭相冒出來,讓她越發害怕。
江微微見她遲疑不動,皺眉道:“你要是不行,就讓尤四娘來。”
聞言,阿桃想也不想就飛快地回了一句。
“我能行!”
她跟在江微微身邊的這段時間,學了很多東西。
正因為學得多,她才渴望能學到更多。
她甚至會期盼,期盼自己也能成為跟微微姐一樣的優秀大夫。
眼下是一個難得的好機會,一旦錯過,將來就很難再有。
阿桃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默默地給自己加油打勁,不要怕,只是剪斷一根線而已,很輕松的事情,我肯定能搞定!
阿桃拿著剪刀靠近縫合線,瞄準位置,咔嚓一下,把線給剪斷。
在縫合線斷成兩截的瞬間,阿桃立即抬頭,看向江微微,緊張地等待她的點評。
然而,江微微卻是一句話都沒有說,直接放下縫合線,然后說道:“銀針。”
銀針包就放在阿桃旁邊,她卻沒有動。
她還在看著江微微,滿心激動和期盼,等著江微微的點評。
尤四娘小聲催促了一句:“阿桃,江大夫要銀針。”
阿桃這才回過神來,趕緊把銀針包打開,放到江微微的面前。
江微微利用太素針法,將銀針一根根地扎進江越身體里。
阿桃等了許久,也沒能等到江微微對自己的點評,忍不住主動問道:“微微姐,我剛才剪線的位置沒問題吧?”
江微微頭也不抬地應了聲:“嗯。”
阿桃長舒一口氣。
施針完畢,江微微將銀針扔進盤子里,尤四娘自覺地端起盤子,拿去外面清洗消毒。
因為江越的脊椎骨被撞傷,有比較嚴重的骨折現象,必須要用木板固定住他的腰部,紗布纏了一圈又一圈。
等搞定后,江微微和阿桃都累出了一身的汗。
江微微打開門,沖外面的顧斐說道。
“進來,幫忙把人抬出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