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著旁邊那張椅子。
兩個家丁卻是不理,其中一人粗聲粗氣地說道:“我家夫人病了,要看大夫,快把你家醫館的大夫給我叫出來!”
他們這態度可以說是非常不客氣了。
阿桃有點不高興,他們這里是醫館,是專門給人看病的,又不是什么酒樓茶肆,還需要看客人的臉色行事。
她蹙眉道:“現在外面在下大雪,而且咱們醫館目前只有一個大夫坐堂,暫時不能出診,如果你家夫人要看病,請把她送到健康堂來。”
兩個家丁顯然是橫行霸道慣了的,對阿桃的態度很不滿意。
其中一人直接伸出手,大手狠狠拍在桌面上。
木桌被敲得砰然巨響!
“老子讓你把大夫叫出來,你就乖乖照做,再廢話的話,老子就砸了你這破醫館!”
“你!”
阿桃還想跟對方理論,卻被尤四娘拉住,示意她不要沖動。
現在醫館里面只有他們四個人,還都是婦弱老幼,真要硬碰硬的話,他們肯定不是面前這兩個強壯家丁的對手。
壯壯被那拍桌子的巨響嚇到了,趕緊縮到娘親懷里。
尤四娘抱著兒子,小聲安撫他,讓他別害怕。
這時,詹春生站起身:“我是這里的大夫,你先跟我說說你家夫人的病狀,若不是急診的話,就且等等吧,若是病情當真很急,那我便隨你們走這一趟。”
兩個家丁上下打量對方,其中一人冷笑道:“我們家夫人身體金貴得很,就算只是咳嗽一聲,那也是不得了的大事。我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里了,你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阿桃氣急敗壞:“你們眼里還有沒有王法了?!”
誰知那兩個家丁聽了她的話,反倒是笑得更厲害了。
“就憑你們這些個鄉下泥腿子,也敢談王法?你們配嗎?老實跟你們說,我家老爺可是鎮上的徐舉人,明年開春過后,就得去京城參加會試,到時候考上個進士,那就是正經的官老爺。現在讓你這個老家伙給我家夫人看病,那都是抬舉你了,你若是識趣,就趕緊跟我們走,否則就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了。”
說著,他們兩個便擼起袖子,露出肌肉虬結的強壯手臂。
詹春生面無表情:“我說你們怎么如此囂張,原來是狗仗人勢。”
兩個家丁大怒:“你個老東西,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試試!”
阿桃和尤四娘生怕詹大夫吃虧,趕緊護在詹大夫的面前。
詹春生是一點都沒把面前這兩個狗腿子放在眼里,但他不想因為這點小事,就讓阿桃、尤四娘和壯壯吃虧,最終還是選擇暫時隱忍。
“你家夫人現在何處?可有車馬接送?”
話題扭轉得太快,讓兩個家丁連個發氣的機會都沒有。
兩人惡狠狠地瞪了詹春生一眼,然后才開口回答。
“我家夫人正在府中休養,牛車就在門外,隨時都能走。”
要不是夫人病了,又聽說健康堂的大夫很有名,一定要把大夫給她帶過去,兩人現在就要狠狠教訓這老家伙一頓!
詹春生讓阿桃去把醫藥箱拿來。
阿桃憂心忡忡:“您真的要去嗎?要不還是等微微姐和顧大哥回來再說吧?”
“等不了了,看他們那架勢,我現在要是不走,他們肯定是要動手的,到時候咱們少不得要吃虧,與其如此,倒不如我先去,也許看完病我就能回來了。”
詹春生從她手里接過醫藥箱,跟隨兩名家丁離開健康堂。
他們坐上牛車,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