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可是的,叔公,我家里的情況你也很清楚,我現在什么都沒有了,就只有顧斐一個人,要是他真出什么意外,我活著也沒什么意思,我必須得把他找回來,哪怕是……哪怕是他真出了什么事,我也要把他的尸體帶回來。”
說到最后那句話的時候,江微微的聲音有點發顫。
她從來都不是個軟弱的人,她甚至一度堅信,這世上沒有誰離開誰會不下去。
可她只要一想到以后只能獨自度過漫漫長夜,醒來后身邊也是空空如也,沒有人會為她提前準備好當天要穿的衣服,沒有人會背著她冒雨前行,也沒有人在她感覺冷的時候,主動握住她冰涼的手指……
她就覺得心里,難受得緊。
江豐年看著她微微泛紅的眼眶,無奈地嘆了口氣:“你要是堅持要去,那就去吧。”
江微微勉強擠出個笑容:“謝謝叔公。”
見到江微微一個婦道人家都要進山幫忙,大家都覺得自愧不如,又有好幾個漢子站出來表示愿意進山幫忙。
這樣一來,他們就有了十五個人。
江豐年將愿意進山幫忙的人留下來,其他人則都散了。
等人都走了,原本人滿為患的堂屋,頓時就變得冷清下來。
江豐年將金山需要注意的事項跟大家說了一遍,然后又約定好了進山的視線和集合地點,確定大家都記住了,這才宣布解散。
江微微冒著風雪回到健康堂。
“今天下午我要跟著村長他們進山找人,快的話,也許明早就能回來。”
阿桃忙問:“您也要進山嗎?外面雪那么大,山路又很崎嶇,這時候進山很危險的。”
“正因為危險,我才必須跟去,要是他們真有生病受傷,我還能幫上忙。”
江微微轉而又對詹春生道。
“詹大夫,我不在的時候,健康堂就拜托給您了。”
詹春生頷首:“嗯,你路上小心點,遇到危險就撤,千萬別逞強。”
“好。”
江微微又看向尤四娘和壯壯,說:“這兩天健康堂沒什么人,你們就不用來幫忙了,在家歇著吧,薪資我會照發。”
尤四娘卻道:“我們在家閑著也是閑著,來健康堂的話,還能跟阿桃和詹大夫說說話,更熱鬧些。”
“那隨你們吧。”
江微微讓阿桃把醫藥箱拿出來,又往醫藥箱里面塞了一些可能會用到的急救藥品。
江微微將沉甸甸的醫藥箱背到肩上,一手撐開油紙傘,大步邁進風雪。
阿桃和尤四娘站在門口目送她遠去,皆是滿心的擔憂。
江微微回到家里,將自己要進山的事情跟顧母和秀兒說了下。
顧母很不安:“雪那么大,這時候進山很危險的,你還是別去了吧?咱們就留在家里等村長他們的消息。”
“我必須得親自去看看,不然我不安心。”
“可是你……”
…………
票兒票兒,我的票兒在哪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