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剛才趙金珠說的那些話,將她最后一絲僥幸也徹底澆滅。
阿桃忍不住哭了起來,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沾濕了枕頭。
這時秀兒也走了進來。
她看到阿桃醒了,先是一喜,隨即問道:“你哭什么啊?”
阿桃邊哭邊說:“你說得對,爹娘壓根就沒把我當回事,是我自作多情,以為只要努力地干活,竭盡全力幫家里減輕負擔,爹娘就會對我另眼相看。我錯了,我太天真了!在他們眼里,我就是個牲口,他們想怎么對我,就怎么對我,完全不會為我著想,嗚嗚嗚!”
秀兒怕扯到她身上的傷口,不敢碰她,只能用手絹幫她擦掉眼淚,想要安慰她,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
阿桃越哭越大聲,仿佛要把壓抑在心底的絕望和痛苦全都給發泄出來。
“秀兒,我以后怎么辦啊?我不想嫁給那個糟老頭子,我不想被爹娘當成牲口一樣賣掉!嗚嗚嗚!!”
秀兒嘆了口氣,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這個時代的婚姻,看的是父母之命和媒妁之言。
趙金珠兩口子鐵了心要把阿桃嫁給那個糟老頭子,就算是村長和族老們也不好插手,這畢竟是人家的家務事,頂多也就是在旁邊勸幾句而已。
可是以趙金珠兩口子的德行,肯定不會聽勸。
對他們來說,兒子的婚姻大事是頭等大事,絕對不能被耽誤!
至于阿桃這個丫頭片子,反正遲早都要嫁人,嫁誰不是嫁?嫁給一個老頭兒又有什么關系?正好還能換來彩禮錢補貼家里。
等阿桃哭得差不多了,哭聲漸漸變小,江微微方才悠然開口。
“我倒是有個辦法,可以幫你擺脫你的爹娘,但你得為此付出一點代價。”
阿桃一聽這話,立刻就要爬起來,結果被秀兒給按住。
秀兒:“你身上多處骨折,不能亂動。”
阿桃只得維持原狀,眼珠子卻使勁往江微微所在的方向瞟,急切地問道:“微微姐,你快告訴我,是什么辦法?”
江微微走到她身邊,低聲在耳邊說了幾句。
阿桃聽完她的話,呆滯了一會兒,很快又用力點頭:“只要你能救我出泥潭,我什么都聽你的!”
因為阿桃身上有傷,晚上得留個人在醫館里面照顧她。
秀兒自告奮勇地留下來。
傍晚,江微微回到家里,將阿桃的事情跟顧斐說了下。
顧斐對她的做法沒什么意見。
“你看著辦就好了。”
江微微湊過去:“那你幫我寫份契約唄。”
“你不是已經學會寫字了嗎?”
江微微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臉上蹭了蹭:“可是你寫的字比較好看嘛”
顧斐:“……”
軟乎乎香噴噴的媳婦主動投懷送抱,這誰頂得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