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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何霞主動來幫江微微做飯。
江微微自然不會拒絕,心安理得地吃完了晚飯,然后隨口問了句:“秀兒怎么樣了?”
何霞忙道:“已經好多了。”
“我去看看她。”
江微微走出院門,何霞跟在她身后。
在經過桂樹旁邊的時候,江微微腳步一頓,看向被吊在樹上的張吉。
他已經被吊了一天一夜,神智都有點不清醒,因為無法上茅廁,大小便都拉在褲襠里,渾身都散發出一股子惡臭。
江微微捏著鼻子,極其嫌惡:“早知道他這么臭,就該讓人把他吊到別的地方。”
隨后她又看了一眼何霞,見到何霞正低垂著腦袋,一副不敢抬頭看的怯弱模樣。
江微微揚眉問道:“你該不會是同情這個人渣了吧?”
何霞連忙搖頭:“沒有。”
“那你怎么連看都不敢他一眼?”
“我……我害怕,怕他以后會記恨我們,怕他報復……”
何霞的聲音越來越小,身體也跟著微微顫抖。
江微微嗤笑:“人都是欺軟怕硬的,尤其是像張吉這種軟蛋,你越是怕他,他就越是欺負你。你要是真能不管不顧地跟他硬干一架,讓他知道你的厲害,他自然不敢再對你怎么樣了。”
何霞遲疑道:“真的嗎?”
“你抬起頭,看看他現在的樣子。”
何霞猶豫了下,最后還是硬著頭皮抬起頭,當她看清楚張吉此時的模樣,愣住了。
從昨晚到現在,她經過這棵桂樹好幾次,但每次都是低著腦袋快步走過去,根本就不敢抬頭看一眼,自然也就不知道張吉變成什么樣了。
張吉此時完全沒有了平時在家里表現出來的兇狠強勢。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頭發被汗水浸濕,黏在臉頰上,嘴唇干裂起皮,褲襠濕乎乎的,散發出惡臭。
猶如喪家之犬,狼狽不堪。
江微微問:“你覺得他現在看起來怎么樣?”
何霞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江微微又道:“這就是你怕得要死的家伙,你以為他有多么厲害,事實上,他就只是個慫包,村里隨便來個人,都能揍他一頓,他連還手都不敢。”
何霞想起了張吉被江微微打掉牙齒卻還不敢還手的情景,又想起了昨晚張吉被顧斐揍得毫無還手之力的樣子……
她逐漸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江微微見狀,也不再多說什么,抬腳離開。
她看到秀兒的時候,秀兒正在井邊打水,袖子手肘處,露出干瘦的胳膊,胳膊上布滿傷痕。
何霞趕緊走過去:“不是讓你在屋里好好休息嗎?你身上的傷還沒好,這些事情讓我來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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