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微微抬頭看了她一眼,冷笑一聲,隨即伸出手,去摸桌上唯一的一碗葷菜,作勢又要摔碗。
江林海見狀,眼皮子一跳,趕緊沖趙氏吼道:“你怎么說話的?找抽呢!”
趙氏又是一噎,只得悻悻然地坐回去。
江林海見到江微微縮回手,放過了那盤葷菜,這才長舒一口氣。
他真的是心累了。
僅僅只是吃頓晚飯而已,就折騰出這么多的事情。
他都不敢想接下來的日子該有多么難熬。
江林海忍不住開始期待,期待微丫頭趕緊嫁出去,這樣他們家就又能恢復到往日里的安寧日子了。
一大家子都被江微微攪合得心情很差,江寶方到現在都還在哭哭啼啼。
只有江微微一個人吃著白米飯和雞蛋羹,心情很不錯。
吃完飯后,她拍拍屁股就走了。
其實按照家里的規矩,收拾碗筷這種雜活兒都是由丫頭們來做的,但在場眾人顯然是被江微微那一連串的騷操作給搞怕了,沒人敢去使喚她,只能眼睜睜地看她回屋去睡覺。
江思思留下來,跟著娘親陳玉桂一起收拾碗筷。
此時其他人都走了,堂屋里就只有他們娘女兩個。
江思思小聲地問:“娘,為什么微微可以吃白米飯和雞蛋羹?她以前不是跟我一樣,都是吃米糠和野菜的嗎?還有她身上的衣服,那是小姑以前的舊衣服吧,奶奶一直收著,不舍得給咱們穿,今天怎么舍得給微微穿了?”
陳玉桂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只能含糊地應了句:“可能是她命好吧。”
江思思撇了撇嘴。
微丫頭要是真的命好,就不會被燒得毀容了。
一想到微丫頭那副丑樣子,江思思心里那點不平衡,又消失了。
……
農家幾乎都是天還沒亮就起床開始干活,江林海家也不例外。
兩個兒媳起得最早,她們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燒火做早飯,還要把院子堂屋全部打掃干凈,并為一大家子準備熱水洗漱。
等她們忙活完了,天都已經大亮,整個家里的人幾乎都醒了……哦不,江微微還沒醒。
她在現代社會的時候,每天忙于工作,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醫院里永遠都有看不完的病人和忙不完的事情,最后她被活生生地累死了。
現在好不容易有個機會重新活一回,她才不要重蹈覆轍。
她已經打定主意,每天都要睡到自然醒,怎么舒服怎么來。
誰要是敢打攪她的好眠,她就跟誰急!
房門被人用力拍響,趙氏的大嗓門透過門板傳進來:“死丫頭,這都什么時候了?大家伙兒都在干活兒,你居然還在睡懶覺!快給老娘起來!”
喊了好久,房門被江微微用力拉開。
還沒等趙氏再次開口,江微微就一把抓住趙氏的衣襟,將她整個人都拖到面前。
“我警告你,我早上沒睡醒的時候脾氣非常壞,你要是再嚷嚷一個字,我就把你們整座院子都給燒了,大不了咱們一塊死!”
她此時沒有梳洗打扮,臉上也沒有裹布條,臉上的疤痕被徹底暴露出來,再配上她此時兇神惡煞的模樣,像極了要吃人的惡鬼。
趙氏被嚇得一個激靈,聲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你、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趙氏想起她昨天燒了灶屋,今天再燒個院子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立刻就閉上嘴,皺巴巴的臉上滿是驚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