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要錢,趙氏再也按耐不住,開口就道:“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沒等江豐年發火,江林海就一腳踹過去,直接把趙氏踹翻在地,指著她大罵。
“你個臭婆娘,胡咧咧個什么東西?快去拿錢,別逼老子再對你動手!”
這已經是今天趙氏挨的第三頓打……不,加上微丫頭那一腳,這應該是第四頓打。
趙氏又氣又怕,滿肚子的委屈和怨恨,卻又不敢反駁。
她不管再怎么兇悍無賴,畢竟只是個鄉下村婦,在她的認知之中,自家男人就是頭上的天。她若只是口頭抱怨兩句沒問題,但要是真動起手來,她肯定是不敢反抗的。
趙氏狼狽地爬起來,跑回屋里去拿錢。
放在云山村里,江林海家算不上有多么富裕,但也不算特別差。他們家里有三十畝的良田和四十畝的旱地,再加上這些年風調雨順,地里收成不錯,所以積攢了一些身家。
五兩銀子對他們來說,不算多么難以拿出。
只是趙氏吝嗇慣了,要從她手里摳出五兩銀子來,簡直就跟要了她命似的。
她來來回回數了好幾遍,這才不甘不愿地拿出五兩碎銀子。
江林海一把搶過錢,轉身給江微微遞過去。
江微微雙手接過錢,小聲地道謝:“謝謝爺爺奶奶。”
江林海擠出一絲笑容:“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氣。”
他面上裝得大方,心里其實肉疼得不行。
那不是五個銅板,而是沉甸甸的五兩銀子啊!
現在白白給了這個死丫頭,他自己什么都沒撈著,還憋了一肚子的氣,想想都恨得牙癢癢,偏生礙于村長在場,他還不敢表現出來,只能咬牙忍著。
按理說事情都解決了,江豐年父子應該告辭了。
可看他們一直不說走的樣子,江微微猜測他們應該是有話要說,便主動問起:“叔公忽然回來,是有什么吩咐嗎?”
江豐年笑道:“吩咐不敢當,就是有個小忙需要你幫襯一下。”
“您說。”
“就是你之前給我的一抹靈還有嗎?我家六娃子的腳被燙傷了,你給的那點藥油快用光了。”
江微微心下了然:“我已經把一抹靈的制作方式告訴顧斐了,您去找他就行了。”
“我剛找過他,他說一抹靈是你的東西,需要你點頭同意,他才能把一抹靈給我們。”
聞言,江微微立即明白了顧斐的用意。
這是他對江微微的尊重,只要是她的東西,都由她處置,他都聽她的。
想到這里,江微微對那個男人的好感倒是越發深刻了。
她答應得很痛快。
“叔公幫了我很多,既然一抹靈對六娃子有用,我自然是有多少就給多少。可我這里實在是沒有存貨了,勞煩您先去跟顧斐說一聲,就說我同意了,讓他把一抹靈做好后直接給您送去。”
至于買藥材的錢,江微微捏了下袖子里的銀子,已經準備好了
江豐年見她辦事爽快,對她是越發欣賞:“那我們先回去了,你有事的話,直接讓人來招呼我一聲就行,要是我不在家里,我家里人也會幫你的。”
江越拍著胸膛保證:“你救了我家六娃子,就是我家的恩人,我們一定會知恩圖報!”
送走江豐年父子,江林海長長地舒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