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城掩上了事務所的門,腋下夾著應急燈,沿著一旁的消防通道向二樓走去。
事務所是開在一棟大樓里的,大樓一共五層,以前是商場,現在算半廢棄了,只有一樓張城這一間還在營業,二三四樓都是空的,零零散散丟著一堆堆原來撤走的商戶遺棄的垃圾。
五樓張城沒去過,聽說大樓蓋好沒兩個月就給封了,落了鐵閘門不算,消防通道也拿不要的桌椅板凳堵上了,原因不清楚。
因為很久沒人上來,二樓的地上積了厚厚一層灰,張城打著應急燈朝著最中心,堆放垃圾的地方走去。
沒費多大勁,就從里面扒拉出4個還算堪用的櫥窗模特,用順手撿來的塑料繩一捆,拖到了一旁。
簡單的擺放好,4個櫥窗模特就被立在了二樓大廳的四個角落,有的模特身上還纏著彩色的包裝袋,離得遠了,應急燈一晃,還以為是個真人站在那里。
不知是哪里的風吹了進來,包裝袋微微飄起,一陣嘩啦嘩啦的聲音飄蕩在午夜的大樓內,很是有些瘆人。
經過了剛才的事,張城一心就想著將任務完成好,然后和npc和解。
約莫著時間還早,張城先下樓,溜回了事務所,沒敢去父親電腦前找罵,就蹲在門口,吞云吐霧,打發時間。
一盒見底,張城抬起頭,墻上的掛鐘正好停在1點40。
“差不多了,”張城狠狠嘬了最后一口,丟掉煙蒂,出了門。
順手拎上了那根棒球棒。
……
背對著模特站立,張城有種很特別的感覺,1點44分整,他深吸了口氣,熄滅了應急燈,攥緊手中的球棒。
“跟我走,別回頭。”
“跟我走,別回頭。”
“跟我走,別回頭。”
一片漆黑中,張城的聲音在空曠的樓層中回蕩,他甚至有種錯覺,他不止念了三遍,又或者,有一個音色與他一摸一樣的人,也在隨他一同念。
沿著墻邊,張城摸索著,向下一個模特方向前進。
他走的很慢,視線筆直注視著前方的黑暗,球棒偶爾磕在墻邊,發出很空的回聲。
此情此景,張城突然回憶起很小的時候,與幾個小伙伴,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玩筆仙游戲的場景,也是在這樣的地方,又黑,又暗,又覺得驚險,刺激。
可惜不知怎的,剛玩到一半,父親突然出現了,一向沉默寡言的父親粗暴的撕毀了“筆仙的提示”,并攆走了小伙伴,最后給自己堵在屋里,一頓暴打,打得張城半個月后才感覺到,屁股還長在自己身上。
也是從那時開始父親不再讓張城來自己的辦公室,這間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事務所,對張城來說成了禁地。
“都是回憶啊。”
張城搖了搖頭,父親的事情還是像大山一樣壓在自己身上,一日得不到父親的下落,他便一日不得安心。
腳步不停,借著窗外稀微的星光,第二位模特很快出現在張城面前。
張城微微皺了皺眉,本能的有種感覺,覺得模特與之前好像有哪里不同,他上下打量著模特。
“嗯?模特什么時候穿上了褲子?”他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發現了問題所在。
“難道是我記錯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