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到此處,他突然醒悟過來:“你老的意思是,她的尸體沒有被燒掉?”
劉希東很肯定的道:“沒有,而且她也不是厲鬼,是冰豞。”
“冰猴?冰猴是什么玩意兒?”
劉希東無奈的搖著頭,手指沾了點煙灰在炕上劃拉出一個豞字:“不是猴,是豞。這是一種很罕見的邪祟,通常是狗頭豬尾或者豬頭狗尾的模樣,但它們既不是鬼也不是妖。”
“非鬼非妖?怎么會這樣?”楊樹林大惑不解。
“一些生靈橫死的時候怨念、執念特別強,要是正好趕上煞星當頭的陰時,加上死后七竅被冰封,魂魄就能賴在肉身里不走,但肉身已死,魂魄在尸體里受寒氣、死氣和尸氣的煎熬,十二個時辰之后就會變成豞。”
“說起來,豞也算是咱北方的特產,只有咱們這邊三九、四九的天氣,才能把七竅給凍住,而且尸身冰封之下,寒氣越來越強,所以冰豞活的時間越長就越可怕。”
楊樹林聽到這里,不禁更納悶了:“我就不明白了,當時我仔細留意過那些尸體,怎么沒看出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三具尸體里倒數女尸最消停,你咋看出她事后會變冰豞的?”
劉希東有些奸詐的笑道:“論眼力,你還嫩著嘞。我告訴你,有時候看著越正常的東西就越容易出亂子。你仔細琢磨琢磨,那女尸為啥給你的感覺最消停?”
楊樹林也是腦子夠轉的人,經劉希東這么一點,他很快就露出了恍然之色,忍不住一拍自己腦門:“可不是嘛,另外兩具尸體上多少都有一點死氣和尸氣,就她沒有!”
“可她怎么躲過煉尸的?黃老道分明說他把三具尸體都燒了啊。”
“這東西最擅長裝死,你親眼看到黃老道把她送進煉尸爐了?”
楊樹林這才醒悟:“我又不在現場……啊,我明白了,黃老道想必也不可能親自盯著他們進煉尸爐,這中間,她有得是機會偷梁換柱或者溜之大吉。”
劉希東捻須而笑:“對嘍,孺子可教!”
說著,劉希東回憶起當晚的情況:“那天晚上我就看出,這東西肯定要成冰豞!”
“當時我估摸著,那女的應該是死了還不到十二個時辰,不過也快了,如果那會兒把尸體的七竅給捅開,把尸氣散了,也就不會落下尾巴,但龍梁那種人死一百遍也不多,我又何必多此一舉?那黃老道要是聽了我的勸告,當時就走,又豈會落到現在這步田地?”
楊樹林深以為然:“龍梁死了也就死了,但現在這黃老道求到咱門下,姥爺還是幫他想想辦法吧,這人雖然不怎么樣,但也罪不至死。”
“辦法倒是有,不過嘛,這黃老道怕是要遭罪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