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連遭重創,那邪靈仍及時反應過來,奇跡般的剎住沖勢,在被煙袋鍋擊中前的一剎那,側身閃向了院中空地,靈活得令人咋舌。
劉希東和吳擘這番打乒乓球似的攻勢,看得暗中的楊樹林心里是七上八下,既為兩人得手而慶幸,又擔心被附體的佟贏嬌被連累,盡管他已經看出,劉希東和吳擘手下都已經留了分寸,但佟贏嬌一個柔弱女人,又哪受得了這番重手?
他目不轉睛的盯著閃開的邪靈,見她穩住身形,看著似乎渾然無事,但嘴角黑血溢出,額頭、眉骨和顴骨上插著的銀針仍在顫動不休,披頭散發狀如瘋魔,尤其是那雙血色眼珠已然透出了黑紫之色,分明是受了不輕的傷,可即便如此,他仍在低聲陰笑。
但笑了沒兩聲,他就再次口噴污血,黑色的血漿噴在地上,裊裊飄著熱氣。
他悍然直起身來,歪頭一口血水吐出,抹了抹嘴角,揮手將六支銀針全都拔了下來。
可他沒想到,這銀針竟毒辣的很,入手便如燒紅的烙鐵一般,燙得他的手上冒起了黑煙,他趕緊甩手丟在地上,這才抬頭看向劉希東,聲音略帶沙啞:“小雜碎,還真特么有兩下子。”
說著話,他忍不住又陰笑起來:“可惜啊,你們的心還是太軟了,怎么不敢下死手呢?”
劉希東冷哼一聲:“給你個機會,你還不醒悟!”
“呸!你們這些小輩就是這樣,占點便宜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他一邊說一邊朝供桌走近,供桌上的燭火雖然被劉希東用陽氣護住,但此刻卻仍被陰風刮得呼呼作響,眼見隨時都會熄滅。
劉希東煙袋往火苗上一挑,兩支蠟燭的火苗頓時上揚,穩固下來。
可沒等他抽手,與他互成掎角之勢的吳擘突然斷喝一聲:“當心!”
劉希東只覺腦后生風,當即歪頭閃避!
一只青色手臂仿佛自虛空中探出,擦著他的側臉猛戳了過去,歪頭一看,那好像是一只女尸的手,只不過五指如鉤,若被它戳在后腦上,結果可想而知。
劉希東想也不想,避開的瞬間便已揮起煙袋砸了過去,手臂頓時化作一股青黑之氣消散。
但幾乎是同時,他和吳擘身周的空氣都開始震顫,就像是巨石入水掀起的漣漪一般,飛速擴大,四面八方都相繼裂開了一道道縫隙,青黑色的煙霧自縫隙中溢出,裊裊上升,旋即籠罩了整個院子。
劉希東和吳擘全都神色大變,吳擘不禁驚道:“陰神!”
那邪靈的陰笑聲又響了起來:“讓你們知道又能如何?”
他這邊話未說完,劉希東已然一屁股坐到了棺材蓋上,盤膝閉目,豎指如劍,口中喝道:“小吳,帶人,快跑,老子跟他拼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