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山宗點了點頭:“這才像個陰陽先生說的話。不過話說回來了,林通判聯系你了沒?”
“一點動靜都沒有,我感覺吳擘是故意禍禍我,出的這是什么鬼主意!”
劉山宗皺眉沉吟了一下:“再這么熬下去,恐怕林通判還沒現身你就先躺下了,看來得另想辦法,走,回去跟姥爺商量商量。”
二人打車回了楊家,正趕上楊父楊母和林家三口、劉希東等人都聚在一塊吃午飯。
見二人又弄得一身臭氣回來,一桌子長輩自然免不了一頓嘮叨。
二人匆匆吃了口飯,又去洗了澡,回來之后楊樹林也
已經沒了說話的力氣。洗澡之后放松下來,疲累感更是加倍,盡管劉山宗揪著他跟劉希東去匯報,可他仍是坐都坐不直了。
劉希東得知本地居然出現了練交陰蠱的人,顯得很是驚訝,告誡二人以后行事千萬仔細,練蠱者與鬼魅妖邪完全是兩個概念。蠱毒蠱術無影無形,很多時候讓人防不勝防,一旦中招又發作得極快,必須打醒十二分精神應對。
而眼見楊樹林困得直打晃的模樣,劉希東忍不住心疼得直罵吳擘,讓他趕緊去補覺。
楊樹林也覺得自己輕信了吳擘的損招,實在是有點缺心眼,既然熬到這種程度都沒有效果,那還是趁早回頭的好。
他二話不說,衣服都沒脫就直接往炕上一倒,抖開炕頭疊成方塊的棉被鉆了進去,心里一邊暗罵吳擘缺德,一邊摩挲著手心的靈臺柬,尋思著這位林通判何時才肯現身見他一面。
想著想著,他困意上涌,終于閉上眼,打起了呼嚕。
然而,合上眼沒多久,楊樹林就覺得渾身發冷,好像睡在冰窖里一般,很快就凍醒了。但因為實在太過困倦,他連眼睛都懶得睜,就含含糊糊的問道:“家里沒燒炕啊,咋這么冷?”
一邊說,他還一邊伸手去抓棉被,想蓋得再嚴實點。
可沒成想一抓之下,手上卻輕得有點古怪,倒是抓到了些東西,可絕非棉被。
他不得不睜開眼看了看,手里抓的居然是一把干稻草!
“稻草?哪兒來的稻草?”
“是我擼回來的。”一個嬌柔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楊樹林翻身看去,只一眼,就讓他猛的一個激靈,像條受驚的狗魚般彈了起來,下意識的探手往后背抓去,想要抽刀。
可一抓之下,卻只抓了個空,他這才想起睡覺前把刀掖在炕柜底下了。
他只得握緊了拳頭,緊緊盯住眼前的女人:“你是誰,這是什么地方!”
女人疑惑的看著他,半晌才輕輕的嘆息了一聲:“我叫楚裳,這里是奈何橋。”
“奈何橋!”楊樹林忍不住驚呼出聲,剛才他還在自家炕頭上睡覺,這怎么眼睛一閉一睜,就到了死人才會光顧的奈何橋了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