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雪峰語塞,卻仍不甘心的嚷嚷:“那他也不能亂畫啊,弄壞了損失誰給我賠?”
欒國鋼見他跳著腳想攔楊樹林,忍不住冷笑起來,剛才還趾高氣揚,現在就心虛了?
他沉聲道:“由他造成的一切損失,我們負責!”
盧雪峰這才徹底沒了話,只能抓耳撓腮的緊盯著楊樹林。
楊樹林畫起聚陰咒來早已輕車熟路,不一會兒便已收尾,他朝欒國鋼要來死者的資料,連之前法醫做過的初步尸檢結果也問了個清楚,隨后算出了死者的生辰八字,弄來膠水把香煙點燃了粘在聚陰咒前,仔細的留意著浴池中的變化。
轉眼之間,偌大的浴池中溫度驟降,憑空刮起的冷風將煙頭吹得火紅,棚頂的日光燈也陸續開始閃爍,發出吱啦吱啦的電弧聲,將整個空間都晃得時明時暗,眾人的臉也都被晃得鬼氣森森,一種冰冷陰郁的氣氛籠罩了眾人,也籠罩了四周。
盧雪峰此時已經嚇傻了:“怎么回事,你們這是在搞什么鬼,阿…阿嚏!”
他猛的打了個噴嚏,哆哆嗦嗦的往外退,但劉山宗的大手一下按在他后頸處,差點沒直接把他按趴下:“往哪兒走?給我老老實實的看著,讓我發現你搞鬼,我就先打折你的腿!”
盧雪峰苦著臉,哆哆嗦嗦的被按在了原地,而服務員則被薛雨煙給盯住了。
薛雨煙和欒國鋼都已經不是第一次見識這樣的場面了,相對要鎮定些,但也都緊張的留意著楊樹林,殊不知此時的楊樹林心里正在苦笑。
招魂術用了這么半天,香煙都快燒到一半了,居然連吸來的陰氣都少得可憐,就更別說死者的亡魂了,要是這么繼續下去,今次他可就真的要栽跟頭了。
不知兇手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做得這么干凈利落,難道就沒有任何追下去的線索了?
正當他郁悶之時,眼前突然閃過一道粉紅色光華,速度飛快的向聚陰咒中央竄去。
盡管這東西速度驚人,但楊樹林還是看了個清楚,它居然是水池的出水口,也就是那個天鵝狀的水龍頭之中竄出來的。光華沖進聚陰咒中央,徘徊其上流連不去,顯然正是死者的魂魄,招魂術終于有了成效。
可楊樹林的眉頭卻越皺越緊,粉紅色的魂魄代表什么
他非常清楚。
如果某個女人前一刻還處在春情蕩漾之中,下一秒卻突然死去,其魂魄就無法從春情中解脫出來,從而呈現出這種詭異的顏色,這也與尸體呈現出的古怪姿態相符。
但問題是,無論是這次的死者,還是前兩天死的那個女孩,都曾由經驗豐富的法醫檢驗過,證明死者在被害前沒有發生過性行為,其中一個至死都還是個處女。
難道是法醫搞錯了?還是他自己記錯了?
他下意識的扭頭向劉山宗看去,見劉山宗也是神色不善,抓著盧雪峰的手越發用力了幾分,掐得他哎喲哎喲直叫喚。
顯然劉山宗也看出了魂魄的問題,心里已經惱了。
對于劫色殺人者,無論是警察還是陰陽先生,都一樣恨之入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