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擘的眼睛亮了起來,卻沒在第一時間回答他,而是抬頭看向墻上的畫。
畫中美人眉眼含春的笑著,吳擘略帶幾分自嘲的說道:“逍遙,你瞧這小子夠精明吧?我本來還想嚇唬嚇唬他,現在看來,是沒那個必要了。”
說著,吳擘拿起供桌前的茶壺,給楊樹林和白小薇分別斟了一杯茶遞到了二人面前。
楊樹林痛快的接過茶杯,而白小薇卻有些猶豫,陰靈是沒必要進食、飲水的。
但吳擘卻笑著說:“喝吧,這是奈河水沏的,是你師娘在世時最喜歡的茶,對你有好處。”
說完他自己先把自己那杯喝了,以示無礙。
楊樹林沖白小薇拋了個眼色,白小薇這才道謝接過茶水,一杯飲盡,杏眼之中果然更見亮澤,小巧的櫻唇都更紅潤了些,唇角也揚起了一絲享受的弧度。
楊樹林見狀,有些放肆的哈哈直笑:“老師本來是不是想說,林通判盯上我,其實不壞好意,是想把我和小薇拆散,或者說他想拿我當槍使,即便耗盡我的陽壽也在所不惜?”
吳擘笑容不改,風輕云淡的應道:“既然你不貪戀通判之位,自然不用我再多費口舌,不過,林通判選中你必
有原因。我很了解他,沒有好處的事兒他是不會做的。”
楊樹林此來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個,趁勢問道:“這家伙很功利?”
“豈止功利,而且陰毒自私,即便他真是陰壽已盡,也不會憑空把官位傳給一個素不相識的人,何況他還有力氣幫你,又哪里像個陰壽將近的鬼?”
這一句話,直接點到了楊樹林心上,他也正是這么想的。
又聽吳擘恨恨的說道:“若非他陰險狠毒,你師娘又哪里用得著自散道行來保全我?此仇不報,我吳擘想死都沒臉去死!”
楊樹林心里猛的一跳,想不到逍遙竟是自散道行救了吳擘?從怨魂修到鬼王那得耗費多少歲月,多少精力?自散道行之后不僅前功盡棄,還會從一個翻云覆雨的鬼王淪落成一縷殘魂,對一個身在高處的鬼王來說,這種落差又怎么受得了?
如此算來,自散道行絕對比自殺更難受,她沒選擇自殺,看來是舍不得吳擘了。
就沖她對吳擘這份情誼,人品也絕對差不到哪里去,如果有機會,倒是真該幫她一把。
不過他此時自身難保,當然還是自家事要緊:“以老
師看,這老鬼究竟看上我什么了?”
吳擘上下審視了他兩眼,最終苦笑著搖了搖頭:“這一點我也曾推算過,可惜道行低微,實在看不出你究竟有什么與眾不同之處,恐怕只有林通判自己才能解釋了。”
楊樹林無奈的嘆息了一聲不說話了,雖然早算到可能是這樣的結果,但聽他親口說出來,還是覺得很失望。不過眼下他對吳擘還不能完全信任,勢必不能把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異常告訴他,看來只能再另想辦法了。
就在他失望不已時,吳擘的下一句話,卻在他眼前打開了另一扇窗子。
只見吳擘若有所思的道:“不過,想要弄清他究竟貪圖你什么,到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