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就算說了也沒用,胡奉既然以為他是深藏不露,顯然也沒看出他這種神秘力量是從何而來,看來也只能回頭讓劉希東幫他琢磨琢磨了。
他沉吟了一下笑道:“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不知前輩以后有什么打算?”
胡奉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說的不錯,我等這一場大夢,外間想必已經滄海桑田。”
說著,他環視了一眼周遭的羌烏戰士:“既然諸事已了,我等也沒什么可牽掛的,會繼續睡下去,不過此地已經為人所知,需要換個穩妥之處,這就不勞你費神了。”
楊樹林心里暗暗松了口氣,以胡奉和他手下這些羌烏戰士的能力,如果真出現在世間,恐怕非弄得天下大亂不可。雖然胡奉骨子里還是很正直,但畢竟是兩千年前的古人了,他們的行事風格擱在現在的法治社會,還是太殘暴血腥了點。
且不說當年他率軍血洗方圓五十里的人畜,光是吸引盜墓賊前來汲取陽氣這一出,就顯得有些不擇手段了。或許盜墓賊在胡奉的觀念中都是死有余辜,擱在兩千年前也都是斬首的重罪,但現在不一樣了,哪能一概殺之?
“前輩慈悲為懷,能如此顧念天下蒼生,晚輩欽佩萬分。您盡可以放心,今天的事情晚輩等絕不會對其他人提及…”
胡奉笑著擺了擺手:“我之所以要換個地方,到不是擔心你們怎樣。想那妖婦能找到此處,也必是摸到了我等留下的蹤跡,再留下來已是不妥,換是一定要換的。不過五通鬼子雖死,你們也大意不得,近幾年太煞兇星當臨,妖邪兇焰大漲,世間難免又要有一番風波…”
胡奉從大椅上摘下了一截已經斷裂干癟的血管遞給他:“你道行雖高,畢竟只是孤身一人,這東西你且收好,若是遇上事關重大而你一人又解決不了的麻煩,便拿它到此地焚化,我離此再遠,也必能感知得到,自會前來助你一臂之力。”
楊樹林心中一動,太煞兇星是什么玩意兒,他可從沒聽說過,胡奉這分明是因為被他救了
一次,不想欠他人情,又不好意思直說,所以找了個太煞兇星當借口,做下這樣的允諾。
甭管到底因為啥吧,這可是一只鬼王級的老怪物加上兩千多近似陰兵的恐怖存在,他們的一次允諾,比皇帝的丹書鐵券更有效力,他又豈會傻到拒絕。
“前輩盛意,晚輩卻之不恭。”他急忙恭敬的接過東西,仔細的收進了腰包里。
胡奉含笑點頭:“你我雖未必會有再見之日,便是你的子孫前來,也是一樣。”
說著,他站起身來:“走吧,我送你們一程。”
胡奉揮手之間,殿中陰風呼嘯,卷著楊樹林等人從大殿上方的破洞中沖天而出,轉眼便落在了一片山谷之中,胡奉沖幾人微微一拱手,隨即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此時天已放晴,月光映照下,山間景物清晰可見。細看兩眼,眾人所在的地方竟是離那古墓入口不遠的一座小山谷,而古墓入口所在的那片石山不知何時已經封閉起來,似是并未塌陷過一樣。
楊樹林深吸了口冬夜的冷氣,感覺像是做了個長長的夢。
只是一夢醒來,很多事情都已經與之前不同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