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大步上竄,飛速翻過山頭,見一個人影正朝他們這邊竄來,林鐵軍正端著槍急追。
不知那人是被追得慌了還是眼睛瞎了,竟然直接朝他們沖來,楊樹林居高臨下,幾步竄上前去,一腳將他踹翻在地,那人順著山坡就轱轆了下去,正巧林鐵軍從后趕到,一腳踩住了那人脊背,不由分說,槍口就頂在了他后脖頸子上。
以雙管獵的威力,若是此時轟上一槍,足以將他的腦袋轟掉下來。
那人顯然也知道這槍的威力,頓時像被施了定身法似的僵在哪兒,一動也不敢動了。
“麻了個禿的,跑的還挺快!”林鐵軍倒轉槍托,狠狠砸在他后腦勺上。
那人痛哼一聲軟了下去,林鐵軍槍口瞄著他,同時抬腳將他撥得翻過身,見此人約莫五十多歲年紀,顴骨高聳,膚色微黑,穿了一身七十年代的工人棉襖,手上還帶著勞保手套,怎么看都像是八場的老工人。
楊樹林和劉山宗趕過來看清此人的模樣,無不訝異,楊樹林道:“二叔,這人是從哪兒冒出來的,你追他干什么?”
林鐵軍冷哼一聲:“這家伙在林子里偷瞄著咱們,被我發現之后立馬就跑,肯定有鬼。”
“難道是從村里跟過來的?”
“不對,這一路我沒少留意身后,應該沒人跟蹤,再說,憑他一個人也很難穿過亡靈村。我估計是早就躲在這附近,可這天寒地凍的,他在這兒貓著干啥?”
林鐵軍見劉希東和周軒已經趕了上來,這才將他拎了起來:“把他拖上去弄醒了問問。”
眾人一起上了山頂,找了個背風的地方坐了下來,林鐵軍翻了翻老頭身上,除了一把獵刀就只有兩根套索和一個很大的狗皮袋子。
他拍醒了被捉的老頭,追問他在此地干嘛,為什么見到他們就跑。
老頭最初不肯多說,可林鐵軍稍稍用了點手段,他就
吐了口,說是八場的人,在附近山上下套子的,聽到他們動靜以為是狍子,才過來查看的。
問他為啥見著人就跑,他卻說,這段時間總有人進山,而且都是些亡命之徒,一旦被人撞破了他們的行蹤,往往就會殺人滅口,他見林鐵軍端著槍,當然有多快跑多快。
雖然這話聽起來也算合理,但楊樹林卻不信,于是將計就計,以盜墓賊的口吻對林鐵軍道:“既然是個不相干的,宰了就是,不然他下山胡說起來,咱們豈不麻煩。”
林鐵軍聞言立馬會意,冷冷一笑:“不錯,你們在這兒等我一會兒。”
說著,他抓起老頭就往外扯,老頭一張黑臉愣是被嚇白了,抽瘋一樣又踢又蹬連連求饒:“別殺我,我死了你們也好不了,我能保你們的命!”
楊樹林抬起手,止住了林鐵軍,沖老頭冷笑道:“你現在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還說什么保我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