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大手一擺:“沒有,我就住這兒我能不知道?我就納悶了,那里邊到底有什么邪乎玩意兒,能把這么老些人都悶在里邊,就算是一窩老虎也整不出這么邪乎的事兒。”
楊樹林心里冷笑,甄玉鸞可比老虎兇戾多了。
但細品起來,這事卻又不太像是她干的,她有那么個寶貝兒子,藏著掖著都唯恐不及呢,怎么會這么明目張膽的往里邊收人?
何況她要是真干了,紙人厲鬼怎么會對此只字不提,莫非它是有意隱瞞,想騙他們上套?
還是說,這山里還有其他妖邪?
可這一山又怎么能容得下二虎?
楊樹林心里疑云叢生的檔口,只聽老頭嘆了口氣,啁了一口酒道:“這些人吶,你勸都勸不住,后來我干脆也就懶得勸了,就告訴他們有啥值錢的干脆放我這兒得了,省得帶進去糟蹋了東西。”
“您就不好奇?沒跟進去看看咋回事?”
“我這把老骨頭可還沒想扔里頭,今年我連個套子都沒下,就在外邊揀揀柴火,招待招待你們這些不要命的,你還真別說,你們這些人吶一個個出手到是都挺大方,照這么下去,我也不用進山了,光賺外撈就夠了。”
楊樹林苦笑,怪不得他倆一進屋,這老兩口的反應那么怪呢,又是上酒又是加菜的,敢情
賺的是這么一筆昧心錢,想來這一盤菜兩杯酒,價格肯定是便宜不了了。
見他打量桌上的杯盤,老頭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你可別尋思我就貪你們這點錢才不報案,我倒是報了,可你說邪性不邪性,公安來了就屁事兒沒有,來了也有好幾趟了,可每回進去,連點東西都沒揀著,還整我一個謊報案情,你說有啥辦法!”
至此楊樹林心里已經有了譜,他早聽劉希東講過,早年就有妖邪做過這種事,放出一些假消息或者藏寶圖之類的,引貪財者送上門去。可那都是兵荒馬亂的年月,想不到現在天下早都太平了,這山溝子里竟還會出這種事。
至于這老頭子到底有沒有報過警,暗地里有沒有趁火打劫下黑手,那就不好說了,僅憑這一盤菜兩杯酒就可以斷定,這老兩口子也不是什么正經路數,他們的話,能有三成是真的那都算多的了。
想及此處,楊樹林笑著摸出兩張大票放在了桌子上:“行了,老爺子你喝你的,我倆暖和的也差不多了,去村里再轉轉,回頭再來你這兒拿點山貨。”
老頭拿起錢捻了捻,看那神情,似乎還有點嫌少,眼珠轉了轉瞄到了楊樹林放在炕沿上的地圖:“這玩意兒你倆不想看看?便宜點賣給你,咋樣?”
周軒聞言似乎心動了,剛要伸手去接,卻被楊樹林暗里扯了一把。
楊樹林微笑著謝絕了老頭的推銷,拉著周軒出了屋。
此時雪已經比剛才小多了,二人出了院,見四邊無人,周軒疑惑的看向了他:“咋的,錢沒帶夠?沒事兒,哥這兒有。”
“不是錢的事兒,那地圖怕是有鬼!”
周軒疑惑的皺著眉頭“怎么說?”
“你想啊,如果真有盜墓賊拿著藏寶圖進山,圖肯定是貼身藏著的,不說人在圖在可也差不多,怎么可能被老頭在山路上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