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想啊,人又不像老虎那東西上帶刺,就算干得再久,里邊不也不會爛成那樣,她這樣多少有點古怪。”
“就這些?”
“嗯呢,看到的我都跟您說了。”
楊樹林皺著眉頭陰沉著臉,半晌不語,這又能說明什么,活人也可以用帶刺的東西捅。
如果此女真是被活人害死,那他就很難解釋清楚了,現在僅剩的希望就只有報案的那個姓趙的,還有看到他在醫院附近出現的那個證人,如果他們身上還找不出線索,怕是只有揪出甄寡婦才能查明真相了。
食尸鬼見他沉默不語,有點心慌的哀求:“您說過會放了我的…”
楊樹林這才記起它來,擺了擺手:“趕緊滾蛋,別在殯儀館呆著,隨便到哪個村屯里找個亂墳崗子躲著去吧,再讓我在這兒看到你,你就連下地府的機會都沒有了。”
食尸鬼驚喜不已,一再道謝保證,這才一溜煙的鉆出屋子,逃得不見了蹤影。
楊樹林這才嘆了口氣,轉身看向薛雨煙和張志濤,卻愕然發現二人正湊在一起,滿臉驚恐的看著他,見他朝他們這邊看來,薛雨煙舉著槍尖叫:“站那兒別動,否則我就開槍了!”
楊樹林這個無語啊,你說這娘們怎么就跟腦子讓驢踢了似的,即便以前的事都不作數,剛才他可是又救了她一次,她怎么一轉眼還拿槍比劃他?
但他也看得出二人在害怕什么,只得無奈的聳肩,先收了刀,又攤開左手給他們看。
“你們別多想,其實算起來咱們都是同行,只不過你們干的是陽間的警察,我干的事陰間的差事,不信你倆看看,這是我的工作證。”
二人大眼瞪小眼的沒敢往前湊,雖然剛才楊樹林審食尸鬼的事他們都是親眼所見,但同時也看到了他手上那蒸騰的陰氣,他們可不是陰陽先生,不知道陰差鎖是什么玩意兒,只能看出,那一刻,楊樹林身上那股子猙獰猛惡的氣息,比起惡鬼尤甚!
“呃,你倆要是不相信,那我可走了啊!”楊樹林笑了笑,索性轉身就走。
“站住!”薛雨煙自然不肯就這么讓他走。
楊樹林轉身攤手:“我過去你倆不讓,我走又不行,那你倆想怎么樣?”
薛雨煙遲疑了一下,卻還是吼道:“跟我們回警局!”
一提這個茬兒,楊樹林就有點不高興了,這娘們是特
么死榆木疙瘩一塊啊,油鹽不進,到了這個份上還要把他當疑犯么?
他卻不知道,此時的薛雨煙已經被他剛才那一手給嚇傻了,雖然她之前就知道楊樹林心狠手黑能治鬼,可畢竟之前他表現的還算個正常人。
但剛才楊樹林救下她那一刀,幾乎就是在她眼前劃過去的,那雪亮的刀光和刀光中肆虐的陰風,她都感受得真真切切,雖然她當時幾乎已經絕望了,思維已經陷入了混亂之中,可刀光劃過的一瞬間,她還是真切的嗅到了陰曹地府的味道。
拂面而過的陰風之中,似有萬千厲鬼在哭嚎,又像有無數怨魂在掙扎求饒,那景象真切的閃現在她腦海中,使她清楚的意識到,這根本就是不屬于活人的力量。
楊樹林不是活人?難道他是厲鬼?
她害怕了。
之前她一直以為作為一名人民警察,她面對任何嫌犯的時候都是無所畏懼的。
可這一刻她真的害怕了。
算起來她也是幾次經歷過鬼魅之事,幾度瀕死的人,可正因為知道那種感覺有多可怕,所以才會更加畏懼,她甚至不敢直視他的眼睛,怕被他勾了魂去。
實際上她自己都沒意識到,她之所以害怕他,是因為她心里其實已經承認,楊樹林似乎并不是這個命案的真兇。她這么莽撞的找上他,似乎有些蠻不講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