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源尷尬的看向楊樹林,楊樹林聳了聳肩,一臉的無所謂。
他現在就把薛雨煙當成個瘋婆子,只要不礙手礙腳,她喜歡怎么抽風就隨她好了。
姜源無奈的對薛雨煙道:“去可以,一切以楊樹林為主,如果再讓我聽說你自作主張,橫加干涉,那你回頭就自己交一份辭呈上來吧。”
薛雨煙一口答應,三人直接坐上姜源的二一二吉普,開奔梨樹川。
車在鎮里的時候還好些,走的都是水泥路,但出了鎮子就都是土道,雖然也時有修繕,可車開在上邊還是很顛簸,楊樹林坐在副駕駛上感覺還好些,薛雨煙在后座上,卻被顛得左搖右晃,加之手腕讓林鐵軍扭得錯了筋,稍一吃勁就忍不住悶哼起來。
楊樹林見她這副模樣,多少有點于心不忍:“薛警官,我就不明白了,你哪只眼睛看我像殺人犯?怎么就認定這案子是我做的呢?”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你,而且你這個人心狠手辣又好色如命,不是你是誰?”
楊樹林腦門上又見黑線,他還真沒想到,跟她屢次三番的接觸之后,居然就留給她這么個印象,說他心狠手辣他還可以接受,或許是替身傀儡那件事中,他一刀斬殺岳琳琳的陰魂給她造成的印象,可他怎么就好色如命了呢?他怎么也想不出什么時候占過這娘們的便宜!
“你也知道我有女朋友的,就算我憋瘋了,也可以找我女朋友,怎么會去犯法?”
“你們男人,哪個不是見到漂亮女人就激動,有女朋友的就不會犯法?簡直笑話!這次鐵證如山,你就別想再蒙混過關,無論如何我也會將你這種披著人皮的惡狼送上法場!”
楊樹林聽著她狠叨叨的話,不禁微微搖了搖頭,再沒有多說半個字。
薛雨煙卻不知道,就在剛才,她親口斷掉了最后一絲與他和好的希望。
晚上六點,吉普車在梨樹川公墓的大門外停住,車燈晃進大門里,張志濤又按了兩聲喇叭,片刻之后大門里一個身形佝僂的老頭晃晃悠悠的走來開了門,車開進了院里。
楊樹林三人下了車,守夜的老頭瞇著眼打量著他們,也不說話。
張志濤掏出證件,上前說明來意,老頭卻好似耳朵有點背,一連問了兩遍才算明白了。
他臉色木訥的轉身帶路,一邊走卻一邊嘟囔:“都這個點兒了,來看死人可不是啥好主意。年輕人吶,就是不知道個避諱,教你們個乖,看一眼就趕緊走,千萬別嚷嚷,也別跟死人嘮嗑,知道嘛?”
他說話的聲音很小,嘟嘟囔囔的讓人聽不真切,可張志濤耳朵卻似乎很靈,聽到了一點。
本來他心里就在犯怵,一聽這話,頓時嚇得停住了腳:“大爺,為啥不能說話?”
老頭也停住了腳,回頭瞅著他們:“為啥?就因為這兒太冷,他們太孤單,要是聽著人聲,說不準吶,就會留你們在這兒一直陪他嘮下去!”
“啊!”張志濤嚇得退后一步,一把抓住了楊樹林的胳膊,語調都變了:“老弟,我知道你著急,可再著急咱也不差這一宿,要不咱們先回去,明天天亮了之后哥哥立馬就送你過來行不行?”
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寂靜清冷的大院里一片昏暗,只能借著微弱的月光隱約看到四周都是些比較高大的平房
,房子的窗戶還都是漆黑的,讓人猜不出黑暗中藏著些什么。
院中是些花壇和曲徑,如果是夏秋時節應該是花團錦簇,可時值深冬,花草凋零枯敗,站在花壇邊的小道上打眼一瞅,還真有些毛骨悚然的凄冷感,尤其是小風一刮,枯枝敗葉嘩嘩搖動,那響動,任誰聽了都得頭皮發麻,也難怪張志濤害怕。
楊樹林卻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來都來了,何必要明天再折騰一趟,咱們看一眼就走,有我在你可以放心。”
張志濤這才強笑了一下:“那行,你進去看,我倆在外邊等你。看一眼就走。”
薛雨煙突然當啷一句:“不行!不能讓他離開視線!”
張志濤差點沒讓她給嚇哭嘍,趕緊打躬作揖:“哎喲我的姑奶奶,你可小點聲,沒聽老大爺不讓說話嘛,你嚷嚷個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