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他心頭那種不祥的感覺更重了,這里竟是個活人屠宰場,那林悠悠豈非兇多吉少?
白小薇依言翻找房間,很快在墻上發現了一個暗格,打開之后,里邊竟儲存著一個個“紙人”,只是與正常紙人不同的是,這里所有的紙人都是以人骨做架,人皮做紙縫制而成,手工極為精細,如果不是人皮上的眉眼都是用顏料畫上去的,看起來有些生硬的話,幾乎可以以假亂真。
楊樹林見狀幾乎要把滿口牙都咬碎,這里的“紙人”足有十七八個,加上外邊還沒有完成的半成品,至少不下三十人,最讓人受不了的是,其中有些年老的,至少已經七十開外,小的卻只有五六歲的模樣,倒與甄寡婦所用的那個陰紙傀有八分相似!
難道這所宅子的主人就是甄寡婦?
這到是極有可能的事兒,想要將一片鬼域勾畫得逼真,施術者就要對現實中的這片地域十分熟悉,施術者記憶越是清晰的地方,在鬼域中體現的也就越真切,看這密室中的一切如此真實,想必就算不是甄寡婦的老巢,也是她常去的地方!
想到這里,他看了看表,已是凌晨三點了。
即便冬季天亮較晚,他們最多也只剩兩個小時的時間,天一亮鬼域就會消失,如果他們在天亮之前不能回到現實中去,就會永遠被困在這一片鬼域之中,即便是死了,靈魂都不能進入陰司,一直困在這上不著天下不見地的鬼域中,生生世世做一個孤魂野鬼。
“別管這里了,再找!”
楊樹林相信這密室絕不會只有這一個暗格,這里有空氣流通,自然不會只有一個出口。
白小薇轉身正要出來的工夫,楊樹林突然抬手止住了她:“等等,看看那個。”
白小薇順著他的手指看去,見這些站立的紙人后方,有個紙人是躺著的,而且這個居然穿著衣服。她連忙打了一朵陰火飛了過去,沒等陰火飛近,楊樹林已然沖了過去:“悠悠!”
躺著的紙人,竟是林悠悠!
楊樹林這一剎只覺魂飛天外,林悠悠如果已經被制成了“紙人”,他也只有撞死在此地陪
她了,哪還有臉活著出去見林鐵軍夫婦?
但撲到近前一看,他稍稍松了口氣,林悠悠肉身完好,并沒變成紙人。
他急忙細查她的情況,見她雖然臉色蒼白,印堂發暗,但其他方面都很正常,只是驚嚇過度陷入了深度昏迷。
他急忙將她抱出了暗格,將她和佟贏嬌并排放在一起,伸手想拍醒她,可手已經伸了出去,卻又停在了半途。
他環顧四周,在這里拍醒她顯然不是什么好主意,醒來看到這些,她非得被嚇瘋了不可。
但她是唯一知道當時發生了什么的人,不叫醒她,又怎么知道佟贏嬌遭遇了什么?
正猶豫時,白小薇又在喚他,他急忙將林悠悠和佟贏嬌一左一右的夾在腋下,順著聲音跟了過去,只見這風干房后方還有個不算很大的屋子,里邊堆了不少散亂的枯骨,顯然都是制作紙人的時候的失敗品。
屋子后邊還有個洗澡池一樣的池子,里邊堆滿了已經腐敗發臭的血肉內臟,上邊生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蛆蟲。
此處只是鬼域影本,聞不到應有的氣味,但楊樹林還是下意識的閉住了呼吸。
引起他注意的是,池中蠕動的黑蛆都生著一對泛著紅光的眼睛,看起來似曾相識。
他皺眉沉吟了片刻,恍然記起了在何處見過這種眼睛,是甄寡婦的紙人!
那些紙人小鬼的眼睛正是泛著這種紅光,說不準這些蛆蟲就是紙人小鬼的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