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逼近的這些妖邪根本不足為慮,顏如玉才是他的勁敵。
九命鬼狐如今只剩三命,不知他能否絕殺?
他的目光已經完全把顏如玉鎖死,雖然顏如玉和甄寡婦都站在最外圍,離他最遠,但如果它們突然下手,這點距離根本難不住它們,心狐爪的速度連他也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防住,只要挨上一下就必死無疑,自然要嚴加防范。
可就在他一心在顏如玉身上尋找破綻的時候,突然看到,顏如玉無緣無故的身子往前一挺,啊的一聲驚呼出口,仿佛被一頭狂奔的大象從身后撞上了似的,一下飛了起來,筆直的朝妖邪之中撲了過來。
吳擘有些錯愕,這是怎么回事,莫非這鬼狐在使詐?
還沒等他弄清情況,緊接著就看到,原本與顏如玉并肩而立的甄寡婦也跟著慘叫一聲,那紙扎的身子居然也像顏如玉一樣離地而起。
只不過,甄寡婦雖然離地,卻并沒像顏如玉那般飛撲出去,而是被高高的挑了起來!
一把明晃晃的利刃從它后腦刺入,眉心穿出,將它那白禿瓢捅了個通透,這一下可要了甄寡婦的命!慘叫聲中,烏黑如墨的陰氣自傷口中狂噴而出,身子也亮了起來,腔子里迸發出了青色鬼火,從內往外竄動著火苗。
任它怎么掙扎都無法從刀尖上掙脫,就像一只被燒往陰司的紙人,又像是一盞不慎失火的燈籠一樣,飛速燒成了一個火球,燃起的濃煙和散逸的陰氣混雜在一起,任誰也無法分清到底是陰氣多些還是濃煙多些了。
令人更為矚目的是,那個被烈烈火光映紅了的人,挑著甄寡婦的長刀就握在他的手里。
在這個距離上,只要沒瞎,誰都能認得出,此人正是楊樹林!
這突如其來的異變驚呆了所有人,就連吳擘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身后,哪還有楊樹林的影兒。
原來楊樹林早就緩過氣來,也早都看清了場中形勢,但他并沒急著站出來。
以當時的情況,就算他站出來,最多也只能跟吳擘聯手對付數百妖邪,有沒有勝算且不說,實在是吃力不討好
。而且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后邊的甄寡婦和顏如玉,心知擒賊先擒王,滅了它們,其他的妖邪就是一盤散沙!
于是他趁著眾妖邪的注意力都被吳擘吸引,偷偷從后邊溜走,悄然摸到了顏如玉的身后,狠狠一刀將顏如玉劈飛了出去。
這一刻他本有機會窮追猛打,趁機破掉顏如玉最后的兩條命,可他并沒那么做,而是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甄寡婦。
他很清楚,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這個歹毒的寡婦!
他這一刀,不光是為了報仇,也是因為,此人不除情勢說不準還會發生什么變化。
最重要的是,他絕對不會放走甄寡婦附在陰紙傀中的一魂!
滅了這一魂,等若去了甄寡婦半條命,任她是真羅剎還是假寡婦,都得卷著鋪蓋躲起來養傷,短時間內再也威脅不到他和他的家人了。
當下,他置所有妖邪于不顧,只是緊緊盯著刀鋒上的烈焰,隨著烈焰越來越旺,火焰之中果然鉆出一個紫黑色的光點,這光點只有指甲蓋大小,顏色幾乎與夜幕相近,且速度奇快,剛一露頭就嗖的一下往夜幕中鉆去。
可楊樹林早有準備,長刀一甩,刀上燃燒著的紙人骨
架飛出,呼嘯著向光點砸了過去。
光點一頓的工夫,楊樹林一躍而起,大巴掌隨后抓來,一把將光點撈進了手里。
腳一落地,楊樹林禁不住得意的大笑起來:“甄寡婦,老子說要滅了你的,咱說話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