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這樣,冤有頭債有主,這事兒不是我挑起來的啊…”
高強連連擺手,邊說邊退,見楊樹林緊跟不放,他索性掉頭就跑,腳下的高蹺竟像是要飛起來一般,擺動得呼
呼生風,一眨眼便已溜到了空地邊緣。
楊樹林停住了腳,感覺如釋重負,詐走這個鬼班頭,壓力就小多了,就算甄寡婦再轉回來,他也有了一拼的機會。
不料,他這邊剛放松了點,身后就突然傳來一聲冷笑。
他猛回身,眼前的一幕讓他倒抽了一口涼氣的同時,心也一下揪了起來。
夜幕之下,一個足有一米多高的紙人從黑暗中浮現出來,與之前所見的那種隨手撕出的紙人不同的是,這個紙人是小女孩的模樣,扎的很是精細,梳著灶坑門的發型,雙眼閃爍著陰冷的綠芒,蒼白的臉蛋上貼了兩塊紅紙,同樣用紅紙剪成的小嘴還微微咧著,像是在笑。
那一身大紅紙折成的老式褂子披在它身上,與它蒼白的手腳形成了鮮明對比,浮在夜色中尤其扎眼,它距離楊樹林不過三四米的距離,正死死的盯著他。
而這還不是讓楊樹林最揪心的,他最揪心的是,紙人身側竟還飄著一個人。這人腦袋無力的耷拉在一邊,長發披散開來遮住了面孔,但從她那火紅的皮夾克和牛仔褲上還是能一眼認出,她正是佟贏嬌!
楊樹林拼命咬牙才沒驚呼出來,此時若是情緒失控,
那一切就都砸鍋了!
尤其現在佟贏嬌和林悠悠都生死不知,他絕不能再自亂陣腳。
他穩住心神,咬牙怒道:“你好歹也算個陰陽先生,想不到手段竟如此下作,想找老子麻煩,盡管沖老子來,綁個娘們算什么!”
甄寡婦的聲音從紙人的口中傳出:“小小年紀嘴倒是夠刁的,可惜本仙姑不是什么先生,也不信天理天道,老老實實把靈臺柬交出來,本仙姑破例網開一面,放你倆離開!”
楊樹林心念電轉,她說的既然是你倆,那就證明佟贏嬌至少還活著,林悠悠八成沒有落到她的手上,否則肯定也會被擄過來,雖然不知林悠悠是怎么逃過一劫的,但能跑掉一個總是好的。
同時他也意識到,這賊娘們對他顯然有所顧忌,不然前兩天在周軒店里,她就不會悄然而退,此時更可以直接動手硬搶,何必擄個人質來要挾他?
料定這一點,他冷笑著朝她走了兩步,借機睜開鬼眼看了個仔細。
甄寡婦手上的人質果然是佟贏嬌,身上沒什么傷,看起來只是昏迷了。但他此時已經不知是該為此感到慶幸還
是悲哀了,落在甄寡婦手里,一個不好就是生不如死的結局,反倒不如死了干脆。
他走這兩步,本來只是想看個真切,可落在甄寡婦眼里,卻讓她有點緊張,急忙一揮手,身體周圍陰風乍起!
不知從何處涌出來的紙人,隨著陰風浮現在兩人中間,密密麻麻的竟然不下數百只,隨著陰風浮動不停的搖擺動,發出陣陣讓人頭皮發麻的嘩啦聲,還有不知是惡鬼還是妖畜的尖笑聲,聽著就讓人心里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