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陰陽人很容易夭折,可沒想薛光左因禍得福,妖人總給他放血,無意中幫他平衡了體內的陰陽二氣,他居然活了下來。
薛光左懂事之后幾次試圖逃走,都被妖人捉回來一通凌虐,他便裝作怕了,對妖人俯首帖耳,哄得妖人開心,一有機會便偷學妖人的術法。
有心算無心之下,竟被他學了不少伎倆,找了個機會將妖人害死,來了個鵲巢鳩占,將妖人畢生所藏的各種秘藥、典籍全都據為己有。
這家伙天資聰穎,沒用幾年便學了不少邪術,尤其最善治蛇,因為喜穿一身道袍,外人都叫他蛇道人。他走街
串巷專治蛇傷,每每都能藥到病除,沒多久就聲名鵲起。
但真正讓他出名的是,他耗費了十幾年功夫,終于尋訪到了他的父母兄弟,就在人們以為他會自此一家團圓過上正常日子的時候,他趁夜縱蛇傷人,全家上下十六口,親爹親媽,連帶兄弟姐妹和未成年的孩子,一夜之間全都挺了尸!
這件滅門案轟動一時,公安局全員出動搜捕他,可追捕的公安卻屢屢被蛇所傷,最慘的一次,十幾個荷槍實彈的公安追著他進了山,就沒一個活著出來的!
自那之后他就像人間蒸發了似的,再也沒有人聽過他的消息,有傳言說他與公安同歸于盡,也有人說他潛逃到了海外,但不管怎么說,直到今日,論起治蛇,他仍是陰陽門里公認的第一人,無人能出其右!
劉山宗見他自認是薛光左,心知今天注定是兇多吉少了,他斷不會放活口下山泄露他的行蹤,想活命,就只能跟他拼了。
但劉山宗也不是白癡,自然不會沖上去硬拼,心念一轉,故作狂妄的笑道:“既然知道我是劉家后人,也應該知道我劉家的手段,我們今個也不是有意冒犯,只要你解了我小薇妹子的毒,我們立刻下山。”
劉山宗這話一出,旁邊的楊樹林暗暗吃了一驚。
他雖然不知道薛光左的來頭,可他卻了解劉山宗的脾性,誰要是敢傷了劉山宗的兄弟朋友,劉山宗就敢跟對方拼命,哪怕對方實力再高劉山宗都不在乎,更不會輕易罷手。
可剛才那番話,在劉山宗而言就已經算是服軟了,這可是破天荒的頭一遭,薛老頭究竟有多可怕,竟讓他都不得不做出退讓?
熟料,薛光左聽了劉山宗的話,卻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下山?說的到是輕松,你可知道為了把你們引到此地,我費了多少心思?”
話音未落,薛光左笑瞇瞇的扯出一張暗紅色的符,兩指一捻,符紙噗的一聲爆響,暗紅色的火焰竄起二尺多長,如毒蛇般在他指間繚繞,一股子毒蛇特有的腥臭之氣迅速在周圍彌漫開來,火焰撩動間,竟慢慢化作一條二尺多長,黑紅相間的小蛇在他手上緩緩游走起來!
楊樹林眼尖,一眼便瞧見了這條小蛇頭頂那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的雞冠狀肉瘤,心里頓時一沉,顯然,這條蛇才是真正的血冠蛇!
幾乎是同時,四周林中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響動,無數黑色山鼠從四面八方涌來,眨眼間便將他們死死的圍住,一雙雙閃著兇光的銀色豆眼惡狠狠的盯著他們,仿佛隨
時要撲上來撕咬一般。
劉山宗和楊樹林都吃了一驚,他們本以為這些山鼠已經被巨蛇嚇退,想不到它們卻并沒真的逃走,而是受了薛光左的指揮,暗中潛入四周把他們包圍了!
且不說薛光左手上那條血冠蛇的威力,光是這群山鼠就足以讓他們一籌莫展了,如果它們群涌而上,他們倆就算生出三頭六臂,今夜也是注定難逃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