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一聽這話,頓時急了:“哎呀,小點聲,真惹惱了蛇王,咱們就都得留在這里!”
楊樹林笑瞇瞇的追問,老頭只得惶恐的將蛇王的來歷說了起來。
本來巖石縣是沒有蛇王這尊神祗的,但幾十年前林業局開始大規模伐木,巖石縣四周開辟出了許多采伐點,河北岸自然也沒能例外,一隊七十多人的伐木工就在這里搭建了工棚,加班加點的采伐。
那時候這一帶的山上,百年巨木隨處可見,千年老樹也屢見不鮮,工人們只撿粗壯的伐,采伐量一連兩年在縣里都是名列榜首,福利待遇也是所有采伐點中最好的,不少林業工人托關系找門路往這個采伐點調。
可惜好景不長,就在采伐的第三個年頭上,采伐隊在山根處發現了一棵十人合抱的老松樹,遮天蔽日,好似通天建木,連采伐隊長看了都覺得吃驚,他也算是老伐木工了,卻沒見過這么粗大的老松,怕是得有幾千上萬年。
當時有人就說這樹是山神爺的化身,動不得,不然肯定要遭報應。
但那時正是破四舊、大生產的年代,誰敢宣揚這種說辭,那是要被逮進去坐牢的,而采伐點又要趕生產任務,這么一棵老樹,足足抵得上平常十棵,把它放下山去,沒準工人就能提前兩天回家過年,于是隊長沒怎么猶豫就下令放樹。
可一動上手,古怪事就出現了,四個身強力壯的小伙子掄起開山斧一起動手砍了半天,居然連一塊樹皮都沒砍掉,手里的斧子就跟砍在花崗巖上似的,把掄斧子的人反而彈了個跟頭,幾把斧子都崩出了豁口。
這么一來,那些對老樹心存敬畏的人就更炸窩了,雖然沒人敢張揚,卻也沒人敢去砍樹。
伐木隊長見事情鬧得人心惶惶,眼瞅著要耽誤任務,氣得抄了把油鋸,拿狗血涂了鋸片子,親自上陣,如此一來,古樹果然被鋸開,只是鋸口處獻血直竄,噴得他滿頭滿臉,活似關公一樣。
要說這隊長也是個狠人,盡管也是吃驚不小,卻仍舊堅持著把樹給放倒了!
可就在他想大吼一聲順山倒時,樹里突然爆出一聲嘶鳴,一條狂龍般的巨蟒從樹中竄了出來,尾巴一掃,就將在場的工人全都掃得飛起,連同周遭的四五棵粗大的紅松全都掃得齊根折斷,巨蟒騰空而去,消失在老林之中。
采伐隊的隊長胸骨全塌,五臟都成了肉泥,當場氣絕,另外四名伐木工也都是骨折肉裂,雖然撿了條命,卻也都成了廢人。后來這事報給了上級,地方上動用了部隊,兩個連的戰士荷槍實彈進山圍剿,可那巨蟒卻好似蒸發了一般,徹底消失在深山之中,部隊無功而返。
這事要擱在現今,采伐一定會停滯下來,可那個年代,什么都沒有上級的命令重要,伐木工作只停了幾天便又繼續開工了。
只不過,工人們都是硬著頭皮上工,膽戰心驚的干活,原本最熱門的采伐點,一下就冷了下來,但凡有點門路的工人,都各顯神通相繼調走了,只留下那些沒錢沒人的,繼續在此玩命,但要說效率,那就沒法提了,一人一天能放兩根木頭那都算高產了。
新任隊長沒辦法,頂著流言偷偷拿那棵巨木蓋了這座蛇王廟,工人每天上工,先到廟里上柱香,求個心安。但據說打那之后,這個采伐點就怪事頻出,每年都有那么一兩個人在林子里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直到后來封山育林,采伐停了下來,蛇王廟才算是荒廢了,而守靈的老頭雖然沒親眼見到那條蛇王,卻是親眼見證了這幾十年來的一幕一幕,自然對這破廟很是顧忌,說完這些他還露出一副心悸的模樣:“快點走吧,再耽擱
下去真該出事兒了!”
楊樹林笑了笑,拍著他的肩膀道:“放心吧,就算有危險,我們也不會連累你。”
他們說話的時候,劉山宗在祭壇邊摸索著,不時敲敲打打,看得老頭眉頭直跳,那驚懼之色溢于言表,楊樹林剛想問劉山宗有什么發現,就聽他輕咦了一聲:“老五你過來看看,這是什么玩意兒?”
楊樹林拉著老頭湊上前,卻見劉山宗蹲在神像底座處正摳挖著什么,底座看上去是石質的,上邊的浮灰蹭掉后,露出了一塊像是道家符咒的圖案,可無論是劉山宗還是楊樹林都沒認出這是什么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