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這閨女的大限怕是就要到了!”
楊樹林聞言一股急火直竄上頭,一把抓住劉希東的手:“師父救命,她是我發小,無論如何您老也得救救她!”
劉希東也顧不上多說,轉身往屋里走:“你們跟我進
來。”
二人趕緊攙著他進了屋,屋子里相對黑暗,堂屋正面供著神龕,但里面沒有神像,而是一張大紅紙,上邊用毛筆寫著各種古怪的字體,乍一看像是些人名,不知有何用處。
神龕下供著簡單的貢品,兩邊紅燈泡做成的長明燭散發著刺眼的紅光,劉希東從神龕下摸出三根黃香點著,沖著神龕拜了三拜之后,將香插進了正中央的香爐里。
隨后他從香爐里摸出了一撮香灰,撒進了一個白瓷碟里,又倒了些上供用的白酒和開,將銀手鐲丟進了香灰酒里,然后看都不看瓷碟一眼,繼續拜神。
楊樹林和劉山宗在一邊看了個清楚,盡管不明所以,卻不敢出聲打擾。
直過了足有一刻鐘,劉希東直起了身子,口中不知嘀咕著什么,端起瓷碟輕輕搖晃起來。
一陣滋滋聲響起,碟中冒起了一股股黑氣,渾濁的香灰酒就像摻進了墨汁一樣,迅速變黑,散發出了陣陣苦腥的怪味兒!
劉希東見狀神情凝重的停住了動作,有些吃驚的道:“果真是它!”
楊樹林已經憋壞了,見他開口,忙湊上前:“這到底
是什么玩意兒,姥爺你趕緊說啊。”
他說著話,就要去接劉希東手里的瓷碟。
劉希東驚呼一聲“小心“,隨即緊忙閃躲,不料動作稍稍大了點,碟子里的黑水晃出來幾滴,濺到了地磚上。滋啦一聲,好像冷水潑進了沸油里一般,地上竄起了黑煙,黑煙散去,堅厚的地磚上竟留下了幾點烏黑的灼痕,好像焦炭一般。
楊樹林和劉山宗全都瞪大了眼睛,想不到這黑水竟然這么厲害,這要是潑在人身上,豈不是一下就能把皮肉燒出個窟窿來?
二人嚇得不敢妄動,劉希東小心翼翼的拿過一個白瓷瓶,將黑水倒進了瓶里,又拿筷子將那銀手鐲夾了起來,用清水涮了又涮,丟進香灰里打了個滾,徹底弄干了上邊的水漬,這才拿了出來,遞還給楊樹林。
楊樹林接過鐲子:“姥爺…”
劉希東打斷了他:“這閨女是你什么人?”
楊樹林想都不想就應道:“我妹子,我隔壁鄰居家一起長大的妹子,姥爺,她到底是怎么了,這鐲子究竟是咋回事?”
“別問了,快把這鐲子丟進糞坑里漚著去。”
楊樹林知道,處理一些臟到了極點的東西才會丟進糞
坑,借污穢之氣消除上邊的陰邪,想不到這東西竟然如此恐怖。但他也知道,一旦丟了它,那追查邪祟的線索恐怕也就斷了:“扔了它不要緊,我妹子可怎么辦?”
劉希東嘆了口氣:“她戴了三天淫蛇盤,已經沒救了,這是她的命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