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上了高中之后,林悠悠去了市里的重點高中,可每年寒暑假倆人都會經常見面,關系始終也沒疏遠了,以前兩家家長甚至還開玩笑,說給他倆定個娃娃親。他要是放假往外跑,幾天不去找林悠悠,他母親都會忍不住催他過去。
可今個,他母親的反應有點反常啊!
想到這兒,楊樹林越發躺不住了,要是不親眼看看林悠悠到底出了啥問題,這一宿肯定是睡不著覺了。他坐起身,整理好衣服,趁大屋玩的正上癮的工夫,躡手躡腳的出了屋,往林家的屋里摸了過去。
在門外看林悠悠的屋里黑漆漆的,似乎已經關燈睡下了,但這并沒攔住楊樹林。
林家的屋子跟他家的一樣,也是中間一個堂屋,左右各一間臥室,林悠悠就住右邊的小屋里,楊樹林對門路太熟悉了,林家屋門也沒鎖,他很容易就進到了堂屋。
可是剛一進門,他心里就是一緊,整個屋子都籠罩在一層濃重的死氣之中!
死氣和陰氣雖然都會令人感覺陰冷,置身其間會生出雞皮疙瘩,甚至會不受控制的打哆嗦,聽起來似乎區別不大,但其實還是很容易分辨的。
死氣會散發出一種淡淡的霉味,有點像饅頭捂在鍋里久了,長毛發霉的那股味道,一些清理不及時的醫院里都能聞到,就算是普通人,只要仔細些也能分辨得出來。
這種氣息是生靈將死之前,體內生氣朽敗外泄所造成,像陰氣,但還沒達到陰氣的程度。
可如果不及時救治,死氣很快便會徹底化作陰氣,到那時,一切就都晚了。
楊樹林一嗅到死氣的味道,心里就悚然一驚,林家沒有老人,也沒養牲畜、寵物,這么重的死氣從何而來?
他停住腳,摸出鬼牙,鬼眼一開,他眉頭皺的更緊了。
只見林悠悠的屋門縫隙中,不停的往外逸散著淡淡的黑霧,堂屋里已經彌漫了一層,在距離地面一尺左右的位置不停的飄蕩著。
他心知壞了,林悠悠很可能要出事。
就在他心里震驚不已的當口,卻聽屋里傳出一陣咯咯輕笑,聽聲音正是林悠悠,似乎夢到了什么美事,樂個不停。
他并沒立刻進屋,而是湊到房門前側耳細聽,只聽她像是在夢囈一般呢喃著什么,偶爾輕笑,仿佛跟某人在對話。不,準確的說,聽起來像是少女跟情郎在調笑,那股子濃情蜜意的感覺,很容易就能分辨出來。
楊樹林不禁納悶,難道林悠悠背著她爹媽處對象了?
處對象到也不算啥,可大半夜把男生往家領,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吧,像她這種成績不錯,為人又乖巧的女生,不大可能做出這種事來,更何況,處對象處出這么濃重的死氣,那可真是活見鬼了。
想到這里,他輕輕拉了一下房門,門劃著。
他拔出軍刺,試著捅進門縫里,一點點挑動門劃棍,終于聽到里邊咯嗒一聲,果然被他撥開了。
屋門無聲無息的打開,里邊一片昏暗,窗口拉著布簾,借著透進來的微光,楊樹林瞥見林悠悠穿著件雪白的睡裙坐在炕頭上,身子微微歪斜,腦袋靠向一邊,好像是靠在某人的肩上一樣。
可問題是,她身邊根本沒有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