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獵戶從屋里迎了出來:“我就說兩位小天師肯定不會出什么差錯吧,你們還不信,看看,這不是回來了嘛!”
他迎上前接過劉山宗手上的獵槍,把二人讓到桌上上座:“一切都按二位的囑咐,全辦妥了,今晚就讓他們四個給你們打下手,二位小天師覺著怎么樣?”
楊樹林早就打量過四人,笑道:“光有力氣還不夠,還得有膽子。”
四人聞言紛紛拍著胸脯保證肯定不會出差錯,楊樹林這才點了頭,端起刑獵戶剛給他滿上的酒:“那今晚就拜托四位大哥了,我敬你們一杯。”
四人連稱不敢,與楊樹林和劉山宗碰了杯,一仰頭便把酒干了。
草草吃了點東西,楊樹林放下筷子,緩緩說道:“我們已經去過山莊,有個壞消息告訴諸位,你們同村的那兩位大哥,還有趙家媳婦都已經遇害了。”
他這話一出,包括刑獵戶在內的眾人全都駭然色變,雖然之前也覺得他們兇多吉少了,可經楊樹林一證實,僅有的一點僥幸心思也都破滅了,幾人都沉默下來,神情悲憤無奈。
楊樹林拿起酒瓶給各人滿了一杯:“各位節哀,死者已矣,咱們活著的不能再讓悲劇重演,如果我所料不錯,今晚那兇手肯定還會再來,屯子里每個人,包括在座的諸位和諸位的家人隨時都可能遇險,能否阻止這樣的慘劇再次發生,就要看咱們的了。”
說到這兒,他站起身來,舉杯道:“天已經快黑了,看來今天這頓酒是沒法喝個痛快了,我跟諸位大哥訂個約
,明早咱們再在此碰頭,喝個一醉方休!”
刑獵戶也起身舉杯:“就這么說定了,明天一早,咱們在此擺酒為二位小天師慶功!”
眾人也都站了起來舉杯相碰,一飲而盡。
楊樹林和劉山宗放下杯,直接轉身進屋將準備好的東西分派停當,將計劃跟眾人說了個清楚,隨后二人和刑獵戶直奔臨近老趙家的一座獨院。
這獨院是楊樹林早就看好了的,也是他準備下套的地方。
之所以看好這家,一是因為他家獨門獨院,四周沒有近鄰。
二是這一家也處在屯子邊緣,看起來更容易得手一些。
飛僵的靈智并不高,有些類似于猛獸,它在一處得手之后,潛意識就會認為這里相對安全,下次還會從這里開始尋找目標,只要附近沒有什么讓它警惕的東西,臨近的住戶肯定是它最先選擇的對象。
最重要的是,這家的男人正是死去的獵戶之一,家屬愿意全力配合他們下套。
獨院的主家姓方,家里只剩一個女人帶著個十二歲的兒子,院子前邊有倉房,中間有羊圈和雞窩,后邊是兩間
土坯房,后院只有一個柴火垛,障子不過半人高,屬于一腳就能踹個窟窿的那種,既便于設伏,又不會引起飛僵的警惕,連山羊和公雞都是現成的。
仔細的布置了一番之后,楊樹林帶著四個青壯埋伏進了倉房里,劉山宗則與刑獵戶貓在柴火垛里,這樣不管飛僵從哪個方向接近,總有一方能看到。
老天似乎是有意成全他們,此時恰好趕上月中,入夜之后晴空萬里,滿月的銀光將院子內外映得一片銀白,即便有只貓溜過都能看得清楚。
但時間一點點過去,直到七點,四周仍沒有任何動靜。
跟楊樹林一起的一個青年有些不耐了,扒著倉房的板墻縫往外看了一會兒,低聲問楊樹林:“小天師咋知道它一定會來?萬一它不來咋整?”
楊樹林笑了笑:“這畜生正餓得發慌,今晚肯定會到屯子里來,大家留神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