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丸入口生津,楊樹林卻渾身都是一震,頓時瞪圓了眼珠子。
一股比紅辣椒還辣的味道瞬間上竄鼻腔,下入肺腑,感覺喉嚨像是要燒著了似的!
楊樹林甚至懷疑,劉山宗是不是嫌他話多了,故意整他,想拿這東西燒焦他的嘴?
抬頭瞥見劉山宗拿著蠟丸沒捏開,而是滿臉好奇的看著他,楊樹林頓時一腦門子黑線。
“呃,味道如何?”劉山宗好奇的問道。
“好甜,這是什么玩意兒,糖球?”楊樹林含混不清的道。
劉山宗露出賤笑:“甜的么,奇怪,那姥爺為啥寧肯捂那么多層口罩都不肯吃它?”
說著,他也捏開蠟丸把藥丟進了嘴里。
眼瞅著劉山宗的大臉瞬間漲紅,眼珠子鼓得像牛眼一樣,楊樹林心里頓時就平衡了,淡然轉身,指揮小玄狐向另一條井道中拐了進去。
這次兩人誰也沒說話,楊樹林不知道劉山宗是不是被辣的,反正他是。
但不得不說,含著這玩意兒,腦子想不清醒都難。
下水道顯然就是飛僵的巢穴,此時他們已經搜索了很大一部分,幾乎可以肯定很快就會找到飛僵的藏身處了,楊樹林集中精力以鬼眼觀察四周的蛛絲馬跡,腳步放得跟貓一樣輕。
果然,又前行數十步,前方又現出一個污水匯集點,那粉色氤氳濃郁得化不開一樣,把通道口遮蔽了大半,里面氤氳涌動,無聲無息的向外傾瀉著,小玄狐駐足不前,面露驚恐。
楊樹林知道終于找到了氤氳的源頭,飛僵多半就在里邊了,此時雖然已經聞不到是否有那股奇怪的香味,但他也顧不上那么多了,將小玄狐放回背包,揮手沖劉山宗比劃了一下,劉山宗躡手躡腳的閃到了通道的另一邊,與楊樹林并駕齊驅,緩緩向通道口靠近。
可二人剛走兩步,氤氳之中突然響起了一聲男人的輕笑,像是做夢發笑的那種聲音。
二人如遭電擊,同時停住了腳,楊樹林緊握黃泉刀,劉山宗的手指也已經扣在了扳機上,
只要氤氳中稍有異動,兩人肯定拼命往上招呼。
但等了半天,里邊卻再無動靜。
楊樹林皺眉揮了揮手,二人再進兩步,電筒的光圈中,終于現出了一幕驚人的景象。
氤氳蒸騰間,前方墻上顯露出一個人形,雙臂雙腿都被棺材釘釘穿,牢牢的貼在墻上,身上的衣服被撕扯得一條條的,裸露在外的雙腿上爬滿了小拇指大小的白色蛆蟲,密密麻麻看得人心生麻癢。
驚人的是,那些蛆蟲正在不停的啃噬著他腿上的皮肉,被啃過的地方就像被火烤的蠟燭一樣融化成粘稠的汁液,不停的往下滴答著,而那男人分明還活著,臉上卻是一副陶醉的神色,嘴角還帶著微笑,似乎正在做美夢…
劉山宗見到這一幕,終于面露驚恐,噗的一下將嘴里的藥丸吐了出來,駭然道:“溶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