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頓好其他人,他這才不緊不慢的轉身,在旁邊的一張空桌上坐了下來,謝無雙也趕緊遣走了跟著他的朋友,笑瞇瞇的湊了過去,招來侍應,開了瓶好酒,主動給楊樹林斟滿。
借著斟酒的機會,他笑問道:“大哥,咱妹子呢?”
楊樹林雖然不待見謝無雙,但謝無雙畢竟剛幫了他解了圍:“我妹子沒來。就算來了,也不會搭理你,你還是趕緊死了這條心吧。”
誰知謝無雙回答得倍兒干脆:“那行,咱妹子的事兒先不提,你能不能教我兩手?”
楊樹林不禁有點納悶,自己有什么好教他的?
“教你什么?”
謝無雙神秘的笑道:“嘿嘿,大哥你就別裝了,我別的不求,只求你教我那招鬼火,就是你那天把我車輪子燒了那一招,就一招,行不?”
楊樹林愈發哭笑不得,敢情他是沖著這個來的。
不過能看出那是被他動了手腳弄出的鬼火,看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門外漢啊。
“什么鬼火陰火的,你車輪子著火關我毛事,那可不是我弄的,咋的,你想訛錢是不是?”
謝無雙讓他這副無賴模樣弄得無詞以對,干脆舉杯跟他碰了一下:“真人面前不說假話,這方面的手段老弟倒也會那么兩手,不瞞大哥,家母曾在一線庵住過一段時間,得了不少真傳,可她說啥也不肯教我,要不我不會來煩大哥你了。”
楊樹林雖然不知道一線庵是什么地方,但至少聽明白了一些,這家伙的親媽居然當過尼姑…還有,他居然癡迷陰陽之術!
“你是指陰陽之術?這我倒也聽說過,其實并沒那么玄妙。”
楊樹林恍然記起了他剛入行時,劉山宗跟他說過的話:“只要仰頭能看懂天星變幻、風云流轉,低頭能查探山川走向,江河水勢,閉眼能聞出百獸腥臊,耳聽能分辨鳥叫蟲鳴,這便是陰陽之術了。”
謝無雙聞言,竟也像當初的楊樹林一樣愣住了,但他腦子轉得也真是夠快,轉眼便又嬉笑道:“你是說陰陽之術并非法術,而是很普通的手段?可大哥那手鬼火…”
楊樹林終于體會到了,當初劉山宗被他追問得不勝其煩時是個什么心情。
“說了那不是我弄的,你這人怎么就沾邊賴呢?”
謝無雙絲毫不以為意,還是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行,大哥說不是那就不是,可陰陽之術再普通,總也有個方式方法吧,鬼火或者太高深,大哥教我點別的,別的也行。”
楊樹林見謝無雙如此篤定他會陰陽之術,心里不由生疑,莫非這家伙已然看穿了白小薇陰靈的身份,所以才有當日那副垂涎不已的豬哥像?所以才這么堅信他懂得陰陽之術?
有了這樣的念頭,他不禁多看了謝無雙兩眼。
謝無雙只是嬉笑,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你愛信不信,我們要走了!”楊樹林心生警惕,故作無奈的起身,沖著余大力等人擺了擺手,余大力等人立馬都站了起來。
謝無雙趕緊拉住楊樹林:“別啊大哥,你看,老弟剛來,還沒跟你嘮夠呢。”
此時的謝無雙,怎么看都是個嘻皮笑臉的無賴,哪還有剛才處理段勤時那股子兇煞霸氣,他拉著楊樹林的手這么嚷嚷,愣是把偷瞥他們這邊的人看得那叫一個目瞪口呆,這家伙真是謝無雙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