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楊樹林早就見過,只不過當時他還不知道僵尸究竟有多可怕,直到后來聽劉希東說起,他才意識到那次去老鴰山古墓到底有多危險。
僵尸是人死后怨氣不散,骨骸埋在養尸地里不腐不化吸納陰氣而成,一遇活人的生氣,便會詐尸而起,循著生氣撲人,多數都是力大無窮,嗜鮮血、陽氣、生氣,平時躲在陰暗處難以察覺,等察覺時,為時已晚。
而僵尸斑,是辨別尸體是否會尸變的一個重要征兆,掘開墓穴,若見棺材上霉斑遍布且生有尸毛,那棺材里的尸體多半已經開始尸變了,生黑斑的是黑兇,也就是黑毛僵尸,除此之外還有白兇、赤兇等異類。
當然,也不是所有僵尸的棺材上都會長出僵尸斑,大多數尸體下葬時都會有口含,也就是世俗常用的壓口錢,這東西能鎮壓尸氣,所以有些尸體會在取出壓口錢之后才會尸變,而樓頂這只,顯然下葬的“有點倉促”了。
魏東成其實還是不相信鬼神之說,但眼見楊樹林說得
鄭重,他又不敢輕視,只好點了點頭:“那好,我就跟你上去一趟,要不要準備什么東西?”
“手電,繩子,鐵鎬,錘子,一大袋石鹽,一只活公雞,還有汽油和棺材釘,要十字花的那種,最少十根。”
魏東成二話不說,直接下樓買東西去了。
孫敬黨這才得了空,趕緊問道:“那我要不要跟你上去?”
楊樹林瞥了他一眼:“去不去隨你,但你留在這兒萬一有個好歹,做了鬼可別來煩我。”
孫敬黨連連干笑:“別,我不就是問問嘛,當然得跟你一起去。”
楊樹林沒理會他,徑自拿著鏟子跳上床,將墻上的霉斑又鏟開了一塊,只不過這次他沒用石鹽水,鏟下的墻皮仍帶著黑毛,聞著有股腥臭味,再看墻上露出的部分,顏色殷紅,好似要滴出血來一般。
他又是一連幾鏟子下去,墻面上終于滲出了血珠,他更加肯定自己的判斷沒錯了,尸血已經滲透了墻體,說明上邊的東西絕對不能小覷,之前他還以為只是怨靈作祟,所以才敢說,換成魏東成住這房子就沒事。
可現在看來,別說魏東成,就算請尊活佛住在這里,那黑兇該詐尸也照樣會詐尸。
楊樹林正琢磨對策的時候,突然感覺屋里的光線昏暗下來,他皺眉往外看去,心里禁不住狠狠一顫,不是屋里發生了什么變化,而是外邊變了天。
本來是個陽光熾烈的晌午,可轉眼之間,烏云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很快就遮蔽了天日,變得猶如黃昏一般,陣陣寒風呼嘯著刮了起來,卷著地上的塵土垃圾漫天飛揚,風聲驚人。
更詭異的是,他所在的這棟樓,竟然像是烏云的匯聚點,滾滾而動的云層繞著這棟樓不停的旋轉,陣陣悶雷聲在云層中傳出,抬頭看去,隱約可見云中雷光閃動。
楊樹林不禁暗暗叫糟,這正是黑兇睜眼的跡象,也不知這東西究竟有多大的道行,竟然招來了天雷,如果再遲延下去,至多到傍晚時分,著東西肯定會出世!
更可怕的是,現在的住宅樓都裝有避雷針,黑兇躲在棚頂里,天雷也奈何不得它,等天雷一過,它兇焰大漲,還有誰能奈何得了它?
必須抓緊時間了!
楊樹林急看樓下,魏東成還沒有回來,別的東西都好弄,但棺材釘恐怕不好買,現在這世道,就算能找到棺材鋪,也未必有十字棺材釘,那是老一輩用來克制尸變的利器,現在這些做棺材的,是否還懂這一套真的很難說。
實在不行也只能拿釘尸針硬上了!
楊樹林打定主意,立馬讓孫敬黨給魏東成打電話,想告訴他實在買不到就不必強求了,誰知孫敬黨無奈的一攤手,魏東成堂堂副校長別說大哥大、掌中寶,居然連臺漢顯的傳呼都沒有,著實讓人覺得有些寒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