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有些臉生,二十多歲,個頭不高,穿著件黑色卡腰羽絨服,牛仔褲,鑲著馬刺的尖頭皮靴,一副鬼祟摸樣,應該是流氓一路,楊樹林估計他應該是大長臉口中的鄭鈞。
那人賊頭賊腦的四邊張望了一下,沖步梯門揮了揮手,門里又有個人猶猶豫豫的鉆了出來,正是三角臉孫強。
孫強此時穿了件黑色長風衣,手插在懷里,一臉的畏怯:“鄭鈞,要不咱再等一會兒吧,萬一保安再回來可就廢了。”
“你特么的磨蹭個雞毛,趕緊的!別忘了全哥咋跟你說的!”
全哥自然就是大長臉楊進全了,孫強顯然很怕他,聽了這話,才畏畏縮縮的跟在鄭鈞后邊朝余大力早前住的那間病房摸去。
孫強在門口停住了腳,四面張望了一下,從懷里抽出了一支長槍。
楊樹林把這一切都看在眼里,怒意漸增,他雖不懂槍械,但也看得出孫強拿的竟是一把五連發,這槍近距離殺傷面積大,能把人打成篩子眼!
白小薇提醒道:“師兄,他們要進去了。”
“動手吧!”楊樹林聲音陰冷的下了令。
他話音剛落,走廊里的燈光就閃動起來,把孫強二人嚇得一哆嗦。
但燈光閃了幾下一切就恢復了正常,至少表面上看起來一切都沒什么變化。
可孫強莫名的感到一陣寒意,忍不住就要打噴嚏,還沒等他打出來,就被鄭鈞緊緊捂住了嘴,硬是把噴嚏給憋了回去,然后惡狠狠的沖他使了個眼色。
他這才推了推門,病房門竟吱呀一聲開了,里邊一片漆黑。
他們顯然沒想到門居然沒鎖,鄭鈞臉上露出一絲竊喜,推了孫強一把,硬把他推了進去。
房間里伸手不見五指,孫強一手持槍,一手掏出了電筒,哆哆嗦嗦的往床上照去,可床上空無一人。他趕忙進屋,小心翼翼的把病房角落都掃了一圈,屋子里根本沒有人影。
他一陣竊喜,那倆小子出院了?那就不用他動手殺人了。
他壓住喜色,故作訝異的回頭:“嘈,咋沒人呢,上午誰打聽的消息,整錯了吧?”
然而鄭鈞卻仍站在門前的黑暗里,低著頭,也不應聲。
“尋思啥呢,這屋沒人,咱趕緊走吧!”
鄭鈞還是一聲不吭的耷拉著腦袋,身子哆嗦了兩下,扭了扭脖子,發出一陣嘎巴輕響。
“走走走,都沒人咱還在這兒扯啥啊,回去讓全哥拿主意。”
孫強一邊說一邊走了過去,拿電筒晃了鄭鈞一下!
就這一下,讓他拿電筒的手猛的僵住了,手電光照在鄭鈞臉上:“鄭鈞…你咋了?”
雖然鄭鈞低著頭,可臉色卻一片血紅,一條血糊糊的東西從他臉上耷拉下來,懸在臉下晃晃悠悠的,仔細一看,竟然像是連著肉筋的眼珠子!
在手電的映照下,鄭鈞終于緩緩抬起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