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大力終于被抬進了急診室,當得知需要立刻手術的時候,楊樹林把所有的錢全都押了進去,然后在手術室外坐了整整一夜。
凌晨時分,手術室的門開了,楊樹林迫不及待的抓住大夫的手:“大夫,我兄弟怎么樣?”
大夫苦笑著搖了搖頭。
楊樹林渾身一震,整個人都傻了,感覺身體瞬間失去了知覺。
可緊接著就聽大夫說:“我上了近百次手術臺,還是第一次遇上這樣的情況,那一刀避開了所有的臟器和神經,就算是我們,倉促下也不可能做到這么精準!”
楊樹林啊了一聲,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倒是解長春聽出了眉目,焦急的罵道:“你特么說話別大喘氣行不行,到底啥結果,你到是說明白了啊!”
大夫看了看有些呆滯的楊樹林,摘下口罩歉意的一笑:“放心吧,人已經沒事了,只是失血太多,恐怕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另外,近期注意飲食營養。”
楊樹林這才喘過氣來,使勁兒搖晃著大夫的手,不停的致謝。
余大力剛從手術臺上下來,暫時還不能接受探視,眾人決定輪班看護,由昨晚睡了覺的林涵和汪超值第一班,楊樹林和趙麗媛第二班,解長春回去睡一覺之后負責跑腿,買吃的,送備品。
但楊樹林只是急匆匆的回寢室洗漱了一下,換了套衣服就回了醫院。
他不放心把余大力交給別人照看,正常人元氣大傷的情況下都容易撞上不干凈的東西,何況余大力瘦得跟猴子似的,一看就屬于陽氣不足的類型,萬一再出了什么差錯,他豈不是追悔莫及,寧肯多遭點罪,也要確保萬全。
余大力傍下午的時候醒了過來,一睜眼,瞥見床邊坐著兩個人,下意識的往邊上閃,等看清是楊樹林和林涵,他才松了口氣:“楊樹林你能不能別湊這么近,我不是很適應。”
楊樹林心情頓時好了不少,這家伙又開始大放厥詞了,看來是好多了。
他翻了個白眼:“你以為老子就適應了,要不是看你生活不能自理,鬼才搭理你。”
“你丫不能自理…哎呀我嘈,怎么這么疼。”
余大力稍稍一挪動就扯到了傷處,疼得呲牙咧嘴。
楊樹林按住了他:“別嘚瑟,你肚皮上已經開了個口
子,還想再上手術臺是怎么著?”
余大力一臉駭然:“那我怎么吃飯?不會一邊吃一邊漏吧!”
楊樹林狠狠瞪了他一眼,這小子平時嘴上就沒個正經,經過這次的事兒,有了吹牛逼的資本,以后肯定更沒人能治得住他了。
他沖林涵笑了笑:“解長春還沒過來,先麻煩你跑一趟,買點熱粥、清淡的菜回來,錢你先墊著,花多少我回頭肯定一分不差你的。”
林涵起身笑了笑:“不當我是朋友,總還是同學吧,這都要錢還算什么同學。”
林涵一走,余大力就緊張的抓住了楊樹林:“昨晚咱沒殺人吧?警察會不會發現?那幫孫子會不會再來找咱們麻煩,咱可是外地人,跟這幫地頭蛇耗不起。”
提到這個話頭,楊樹林眼睛不經意的瞇了起來:“地頭蛇?那又如何!”
但一轉臉他就笑了:“有句老話說的好,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他們那點傷沒那么容易死。再說了,你那帥氣的一刀已經把他們嚇逼了,哪還敢來找咱們麻煩。”
余大力頓時安心了,長出了一口氣:“那就好,我特么剛才做夢都夢見他們殺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