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時若是再攔阻家屬救人,就太不通情理了,他只得一擺頭,讓佟贏嬌把狗交給他們,讓他們牽著狗進洞救人。
家屬早就不耐煩了,牽過狗沖進了洞里。
一旁的張勝樂得合不攏嘴:“哎呀,沒死就好啊,也不白遭這份罪,你說是吧嬌嬌。”
佟贏嬌顯然也很高興,她跟李旭小時候就認識,本以為他已經死了,此時乍逢喜訊,甚至連張勝借機套近乎也不計較了,臉上綻放出了明媚的笑容。
能有這樣皆大歡喜的結果,楊樹林本該高興才對,可他卻怎么也高興不起來,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兒,可一時又說不出來,只得皺著眉頭放眼四顧。
火把能夠照亮的范圍十分有限,借著雪地的反射,勉強能看清五米左右的情況,再遠點就被黑暗吞噬,尤其是樹叢中更是黑得猶如空洞,令人有種不知通向何方的恐懼
感。
他深深的吸了口氣,老林中獨有的草木味道混合了冰冷的空氣,吸進腔子里,讓他精神稍稍振作了些,正當他準備往四邊走走,加強戒備的時候,洞中傳來人聲:“快,幫把手,拉他出去,我嘈,李旭你特么該減肥了!”
佟贏嬌聞聲趕忙俯身幫忙,楊樹林自然也不好坐視,只得走上前,長刀往洞邊一插,跟佟贏嬌一起將人拽了出來。
只見此人滿臉是血,頭發蓬亂,衣服也被扯成了爛布條,那模樣真是要多狼狽有多狼狽,但好在還睜著眼,而且居然還笑得出來。
“贏嬌姐,我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著你了呢!”
佟贏嬌揮手就照著他腦袋來了一巴掌:“你怎么不死里邊呢,叫你作死!”
李旭挨了巴掌也不介意,一個勁兒的嘿嘿傻笑。
可笑著笑著,臉上的表情就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驚恐!
楊樹林一見這表情,頓時意識到情況不妙。
他頭也不回的一把抓起了長刀,急轉身,順著李旭的目光看去。
但只看了一眼,他也僵住了。
只見張勝身后的一棵巨松上,垂下一條粗如水缸般的巨蟒,光是碩大的頭顱就有三四尺長,如鱷魚般突起的巨眼,淺黃的豎瞳,癩蛤蟆一樣密布膿包的老皮,微微張開的血盆巨口中吞吐著猩紅的蛇信,白森森的獠牙簡直像是鋸齒狀的閘刀,足以撕碎鋼鐵裝甲。
不是楊樹林反應遲鈍,雖然他早有心里準備,可明顯認識不到位!
任他再怎么想也想不到,現實中居然真有這種恐龍般的鬼物?
劉家圖譜上筆墨勾勒出的美女蛇雖然猙獰,但與實物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何況火光只映照出了它的頭顱,利爪和身軀都隱沒在樹冠的黑暗中,這場面給人造成的震驚根本無法以語言來形容。
不光李旭和楊樹林看傻了眼,佟贏嬌也是一樣,三人全都表情僵硬的瞪著張勝。
而張勝猶自不覺,見三人異樣的看著他,他還以為眾人怪他不上前幫忙呢。
“洞就那么大,你們這么多人圍著,我就算想幫忙…”
他說話的同時,美女蛇的巨口已經籠罩到他頭頂不足
半尺處,蛇信已經繞向他的脖子!
楊樹林率先驚醒,卻不敢貿然呼喝,低聲急促的道:“別問為啥,沖頭頂開槍,快!”
他這話如果是對劉山宗說的,劉山宗鐵定二話不說直接摟扳機。
可惜,張勝不是劉山宗。
他壓根沒弄清楊樹林什么意思,啊了一聲,下意識的抬頭往上看去。
還沒等他看清什么,美女蛇大口一張,噗嗤一聲水響,直接將他上半身卷進了嘴里!
那鋒銳的獠牙一下穿透了張勝厚厚的棉衣,肚子都被咬得癟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