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樹林想都不想,立馬又是一針朝他張大的嘴巴里扎了進去。
人嘴里也有不少穴位,其中幾個都是喚醒昏迷者的有效穴位,只是得把手指探入對方嘴里,純憑感覺去找穴位,可他手指剛一探進去,謝高崗突然一口將其咬住。
楊樹林暗呼中計,想不到這邪祟如此狡詐,竟懂得裝死騙他!
此時他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手指上劇痛鉆心,但他卻偏偏不敢掙扎,指間還捏著一根釘尸針,掙扎之下肯定要捅傷謝高崗,若是不小心傷了咽喉,謝高崗就有性命之憂!
緊接著就見謝高崗臉上露出了獰笑,口中發出嗬嗬的聲音,一雙翻白的眼睛瞪了個溜圓!
鬼眼之下,床上躺著的哪是什么謝高崗,分明就是一具穿著薄綢子壽衣的老年女尸!
那丑陋的老臉滿是褶子,看起來竟跟樹皮有七八分相似,還掛著惡毒的獰笑。
好在她被釘尸針鎮住了身子,只能下口咬,手腳都動不了,否則她要是合身撲上來抱住楊樹林開咬,那楊樹林可就真的危險了。
但即便如此,白小薇見她傷了楊樹林,也立馬杏眼圓睜,揮手朝她額頭的釘尸針拍去。
只要銀針入腦,她還能死咬著不撒口?
楊樹林見狀大驚,慌忙抬手攔住:“不行!”
白小薇的巴掌有什么分量他很清楚,釘尸針雖是又軟又細的銀針,她那小手看上去也柔若無骨,可真要是讓她一巴掌拍下去,絕對跟鐵錘砸在洋釘上沒什么兩樣,如此一來,邪祟倒是肯定會松口,可謝高崗的命也就徹底交代了。
白小薇急得一跺腳:“哎呀!你的指頭都要斷了!”
楊樹林不理她的抗議,左手捏住謝高崗頜骨,讓他不至于徹底咬實,同時強忍著劇痛對白小薇嚷道:“銀針,我說你扎,快!”
白小薇頓時傻了眼,她哪會下針?
但眼瞅楊樹林手指不保,她也顧不上那許多了,立馬抽出銀針捏在手上!
可她一捏住銀針,柔嫩的手指上立馬滋滋有聲,一股青煙從指間飄散開來。
楊樹林這才想起,劉希東的釘尸針是用辰砂、朱砂混合藏銀等驅邪之物鍛造,遇強越強,扎在活人身上還不會怎樣,可白小薇身為陰靈,碰到它肯定要被灼傷。
“快撒手!”
誰知白小薇倔強的緊捏銀針:“沒事,快告訴我扎哪兒!”
楊樹林心疼至極,卻也不敢拖延:“神庭,發際上五分處,入針半分,耳門…”
白小薇立馬依言施針,動作飛快,可不知是她不懂穴位,還是手上灼痛拿捏不穩,第二針便已扎偏了,不但沒能讓邪祟松口,反而扎得他神色猙獰,拼命咬了下去。
盡管楊樹林捏著他下頜,可還是被他咬得皮開肉綻,手上血流如注,鮮血順著手指淌進邪祟嘴里,刺激得邪祟老婦眼珠子通紅,像瘋魔了一樣嗬嗬怪笑,舌頭不停的舔舐楊樹林傷口,恨不能多吸些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