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話,樓上又走下來一個看起來可能還不到四十歲的女人,穿著紫緞居家服,發鬢高高的挽在腦后,走起路來一步一搖,頗有幾分高貴氣息。
再看她的鵝蛋臉上,娥眉修長,眼睛像極了謝盈,紅唇豐滿,皮膚白凈而沒有一絲皺紋,說是三十七八怕是也有人心,若是不知情者,恐怕很難把她看成謝盈的媽。
“盈盈你太調皮了,帶客人回家怎么也不事先打個招呼!”于淑華面無表情的責備了謝盈一句,隨即只是沖楊樹林點了點頭,便轉身朝廚房走去:“你們坐,我去給你們泡茶。”
對于她冷淡的態度,楊樹林到沒覺得有什么不對,高中還沒畢業,女兒就帶男生回家,擱在哪個父母身上,恐怕都不會太高興,謝高崗的態度絕對屬于另類,于淑華這態度才算是正常。來之前謝盈已經跟他說過,找他來看病的事情,她家長并不知情。
謝盈歉意的沖他笑了笑,謝高崗也笑道:“她就這個脾氣,不用理他,小楊啊,你是你們班上的班長?那成績應該很好吧?”
楊樹林很含蓄的回應:“還可以,我準備報考省城的大學…”
他這邊話沒說完,謝高崗突然眉頭一皺,顴骨上浮起一絲紅暈,捂著嘴連連咳嗽起來。
謝盈急忙上前替他敲背,端著茶盤剛走過來的于淑華也趕忙把茶盤往茶幾上一放,語帶怒氣的道:“自己身體什么樣不知道嗎,非得下來吹風,現在知道難受了吧?”
母女倆一起忙活謝高崗,卻沒有注意到,楊樹林的神色有些變了。
謝高崗咳嗽起來,客廳里竟拂動著陰風,偌大個客廳,溫度似乎都低了一些,這顯然不是普通病人應有的征兆,看來謝盈真沒猜錯,而且纏上謝高崗的,絕非普通怨靈那么簡單。
這大上午的,什么怨靈敢出來作祟?
他正琢磨的當口,于淑華沉著臉,頭也不回的說道:“小楊啊,讓你見笑了,她爸爸最近
身子不太舒服,今天恐怕沒時間招待你了…”
楊樹林豈能讓她下逐客令,立馬打斷道:“嬸子,我看謝叔病的好像挺難受的,要不然,讓我給他看看行嗎?”
于淑華有些驚異的扭頭看了他一眼:“你們還在上學,又懂得什么了?”
楊樹林想都不想就把當初劉山宗點醒薛雨煙的話拿了出來:“我家祖傳中醫,專治疑難雜癥,我雖然不及我姥爺,但對頭疼腦熱之類的毛病還有些了解,謝叔這樣的情況,應該不算很難醫。”
謝盈也見機幫腔:“媽,讓樹林試試吧,我們班同學要是有病,都找班長幫著看呢。”
于淑華這才動搖了,點了點頭:“也好,那小楊啊,就麻煩你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