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渾身泥水、披頭散發的年輕女人,兩手死死的扒著池邊,正拼盡全力往外爬。
可她的后半身全都陷在泥水里,泥水下仿佛有無數粗大的泥鰍在翻滾涌動,咬著她使勁兒往池里拖,任她使盡力氣也爬不出來,看到劉山宗等人,她那滿是絕望的臉上露出了激動,凄慘的嚎叫起來:“救、救我…”
劉山宗卻站在原地沒動。
楊樹林雖然看得心急,但也清楚,劉山宗不伸手自然有他的理由,沒敢貿然上前幫手,只是驚訝的問道:“咋了二哥,快救人吶!”
劉山宗抬手一指池里,黯然道:“沒用了。”
順著劉山宗的手指細看過去,楊樹林心里不禁一陣惡寒,只見那女人陷在污泥中的下身爬滿了泥鰍,準確的說
,應該是泥鰍狀的怪魚。
這些怪魚形似巨大的泥鰍,身上生有數道黑黃鱗片,最小的也有成人拇指粗,長著螞蝗一樣的吸盤,緊緊吸在她腿上、屁股上,不停的蠕動扭曲,似乎不止在吸血,連肉也被它們抽吸到了肚子里,有些怪魚肚腹已經鼓脹得像蛤蟆一樣,卻仍緊緊叮在她身上不肯撒口。
而且,池子里似乎還有兩具已經干癟的尸體,被群魚裹著,在泥漿之中載沉載浮,那模樣,倒與甬道兩側的那些僵尸有七分相似。
楊樹林頓時啞然,這才明白了那些僵尸是怎么來的。
而劉山宗的一句沒用了,似乎也讓那女人明白了自己真正的處境。
她動作一僵,眼里透出絕望來。
劉山宗面無表情的問道:“你叫什么,還有什么想說的沒?”
“我叫李遙,我不想死,救我!”
她心下絕望,手上的力道頓時松了,話音未落,呼的一聲被怪魚連拉帶扯的拖進了泥水之中,濺起一蓬泥漿。池中泥漿翻滾,開始還能聽到她的叫喊,可很快便也沒了動靜。
楊樹林還只是高中生,眼睜睜的看著一個人死在眼前
,心里的震撼簡直無法形容。
劉山宗算是比較淡然的,默然片刻看了一眼甬道兩側的僵尸:“這墓主實在喪心病狂,竟用七星子把人活活吸成干尸,梳妝打扮后擺在這里給他守靈。幸好我們來晚一步,否則埋進這陷坑里的可能就是我們。”
楊樹林二人看到池邊殘存的碎石板,恍然反應過來,這哪是什么池子,根本就是個陷坑!
池里養著怪魚,上邊鋪上特制的石板,石板邊緣厚,中間薄,不知就里的人走到中間,石板就會塌陷,連帶著整片石板全部碎裂,前后左右的人都會一股腦掉進去喂了魚。
雖然這陷阱很簡單,卻惡毒至極,但凡進了這墓室的人,恐怕九成九的注意力都會集中在兩側的僵尸身上,又有幾個能留意到石板上有古怪?
但讓楊樹林不解的是,七星子他也抓過,不過就是南大河里的一種吸血魚,學名七鰓鰻,最大的也就筷子長,粗細也差不多那樣,雖然數量眾多,靠吸血為生,卻哪有這陷坑里的那么恐怖?長的也不是這樣。
何況這墓葬埋藏了沒準多少年了,水都快干了,這些七星子怎么能活這么久?
劉山宗見他盯著池子,一臉難以置信的模樣,開口解
釋:“九狗一獒的煉獒之法你聽說過吧?這里的七星子應該就是那樣煉出來的。”
“啊!”楊樹林和化紋龍咋舌不已。
九狗一獒,就是把獒犬的十只幼崽扔進一個井里,不給吃喝,讓它們互相殘殺,吞噬同胞兄弟的血肉,最后剩下的那只就格外兇殘狠辣,連山里的黑瞎子一聽獒的叫聲都會嚇得調頭就跑,想不到居然有人用煉獒的方法煉七星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