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說死瞎子,今個你要是不給我個交代,兄弟沒得做了,我還少不得要去找姥爺理論理論,問問他怎么教出你這種背信棄義的家伙!”
楊樹林面色漲紅,看樣子要不是沒力氣,他八成早就兩爪齊上,撓劉山宗一個滿臉花了。
一口氣嚷完,他躺在床上,瞪眼盯著劉山宗,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劉山宗靈機一動,一面摩挲他胸口幫他順氣,一面一本正經的道:“這才哪兒到哪兒,你這就害怕了
?我跟你說,有那鬼妹子在,以后這種情況肯定是家常便飯,我這不也是想借機鍛煉鍛煉你嘛,你必須學會獨當一面才行。”
楊樹林聽得一口氣沒捋順,差點背過氣去。
這特么算什么理由,有這么玩人的嗎?
話雖如此,但他卻沒再揪著這個事不放,而是轉頭去看謝盈,理都不理劉山宗。
實際上他心里清楚的很,要不是出了意外,劉山宗不可能現在才出現,自然也絕不會冷血到為了所謂的鍛煉,讓他置身必死之地。
多半是有什么原因絆住了他,只是他死要面子,不愿意當著外人的面承認而已。
而楊樹林這么大叫大嚷,也不是真生劉山宗的氣,只是發泄一下劫后余生的激動罷了。
劉山宗自然也看得出這一點,趕緊給自己找了個臺階。
“老五你別上火,你等著,看哥咋給你出這口氣啊!”
說著,他扭身來到殷杰前邊:“叫喚啥,叫得讓人心煩!”
他探手捏住殷杰腦袋上的一根銀針,發力一扭,殷杰嘎的一聲,嚎叫戛然而止。
殷杰的丑臉漲得通紅,干癟的五官扭曲,絲絲黑氣從七孔中溢出,整個腦袋不停的收縮鼓脹,好像隨時都會炸開,嘴張得老大,卻只發出嘶啞的嘎嘎聲,承受的痛苦可想而知。
劉山宗冷冷一笑:“就憑你一個連肉體都沒有的六欲鬼,也敢興風作浪!”
“要不是借著這四絕之日的天時,又附在了活人身上,你算個什么東西!”
他說著話,捏著銀針下鉆:“敢跟我們兄弟為難?說,誰特么給你的勇氣!”
殷杰那癱軟成一堆的身體上膿血飚射,像被電棍捅進了腚門似的,瘋狂哆嗦起來。
劉山宗心里顯然也窩著一股子怒火,這會兒終于逮著發泄的機會了,立馬把殷杰整了個生不如死,可
即便這樣,他居然還不解氣,又要去捻另一根銀針。
一旁的謝盈卻看不下去了:“二哥,不要折騰他了,他好歹…也是我們同學。”
劉山宗被她這聲二哥叫得一愣。
雖然楊樹林班上,也有不少人跟楊樹林一起叫他二哥,但謝盈可從沒這么叫過。
但他也僅僅是一愣,就笑著瞥了楊樹林一眼,停了手。
“你們那個同學,已經死了。”
“不過你倒是可以問問他,還有什么后事要交代。”
一句話說完,劉山宗雙手飛動,拔出了兩根銀針,卻又把另外幾根全都捅了進去。
隨著他的動作,殷杰停止了顫抖,眼中的邪光消褪,臉上的尸斑和創口,竟也化作黑氣消散,重又露出了原本那張先天性貧血的臉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