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身體方面,盡管劉山宗說,邪祟一去,陰氣自散,他們的身體已經不會有什么大問題了,但二人還是托人捎了個假,吃了點東西后回到宿舍,準備好好補上一覺。
這一覺楊樹林睡得昏昏沉沉,隱約間總是看到白
小薇就站在床前沖他嬌笑。
他想坐起來,問問她為什么對他這么好,可惜卻發現無論怎么用力,就是起不來了。
直到晚飯的時候,他才從夢魘中徹底醒來,渾身酸疼,感覺比沒睡覺還累。
但他還是撐著身子下了床,文化課他可以不去,但畫畫一定得去,眼下學畫的日子可是過一天少一天,不能再耽擱了,還指望著這點手藝考大學。
事實上他心里還有個念頭,不知道現在再畫人像,還會不會畫成骷髏了?
晚飯是劉山宗煮的一鍋八寶粥,出了這碼子事,劉山宗說最近都不會再走,在學校安心上一段課,順便也找找到底是什么東西,把山咀這種鬼物吸引到了學校來。
直到楊樹林背上畫板要走,劉山宗才叫住了他,沉吟片刻道:“山咀的確死透了,但它住在這土樓里絕不是巧合,你們畫室恐怕也有些蹊蹺。萬一你要是覺得不對勁,別耽擱,立刻到樓下喊我,我今晚在宿
舍溜達一圈,看看有沒有蹊蹺的地方。”
楊樹林心情低落,無力的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
他到畫室的時候,畫室里已經坐了不少人,吳波也來了,可偌大個房間靜得出奇,吳波那一年四季都笑瞇瞇的臉這會也有點發青,看上去破有幾分陰森可怖。
不出楊樹林所料,他一進門,吳波劈頭就是一句:“樹林兒,昨個你去雜物間了?”
“沒啊,咋了老師?”楊樹林一臉茫然的問。
吳波沒吱聲,只是臉色更陰沉了,擺頭讓楊樹林坐了回去,可還是陰惻惻的嘟囔道:“我就昨天忘了鎖門,讓我知道是哪個雜碎把靜物砸了,我就活剝了他的皮!”
楊樹林半點也不心虛,這筆賬可不能算到他頭上,都是山咀和白小薇干的,關他屁事。
他坐了下來,卻沒立刻動筆,看著這熟悉的畫室,他心里有些難過。
雖然一切如舊,可他總覺得少了點什么。
之前他恨白小薇恨得咬牙切齒,覺得這鬼妹子把他坑慘了,奪走了他正常的視覺,就等于斷了他考上大學的希望。
可如今一切恢復如初,他反而悵然若失。
如果能以他的視覺,換白小薇不死,他又會如何取舍?
想了想,他苦笑著甩了甩頭,拋開了這些不切實際的念頭,鉛筆向畫紙上落了下去。
就在筆紙相碰的一瞬間,楊樹林的手猛的哆嗦了一下,因為用力過大,鉛筆尖啪的一下斷了,畫紙也被戳了個窟窿。
“我嘈,怎么還這個逼樣!”楊樹林只覺腦子里轟轟作響。
他一落筆就赫然發現,臺上坐著的模特,居然還是一具血淋淋的白骨!
白小薇不是已經走了嗎?他怎么還是這副樣子?
難不成,他得了撞鬼后遺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