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樹林站在門前,心里有點矛盾,他絕不希望白小薇出什么事,但又不禁有些擔心,她要是逼他兌現
昨晚的許諾該怎么辦?
是福不是禍,他咬牙來到門前,破木門吱呀一聲應手而開。
屋里一片狼藉,卻并沒有想象中的血痕、尸體,只是飄散著一股子臭氣。
劉山宗的軍刺插在柜子上,窗縫里打進來的晨光將刀刃映得發亮。
楊樹林納悶的掃了四周一眼,回頭看向劉山宗。
不等他開口發問,劉山宗已經猜到了他在想些什么:“邪祟之物的血肉都是陰氣凝聚,它們一死,血肉便會消散,不然這世上,也不會有那么多不信邪的愣頭青了。”
說著,劉山宗上前拔出軍刺在袖子上蹭了兩下,插回了褲管里。
楊樹林翻開破爛的文件柜,找白小薇的骷髏,沒成想,最先看到的卻是一只爛得已經生蛆的死貓,臭氣熏天,屋子里的臭味顯然就是從它身上散發出來的。
楊樹林還從沒見過這么大的野貓,居然比狗小不了多少,下半身腐爛露骨,那惡形惡狀,跟老饞貓的模樣十分相像。
劉山宗嘆了口氣:“果然是它,真不知道學校里究竟有什么邪物,居然招來了這東西。”
楊樹林朝他投去詢問的目光。
劉山宗一邊撕扯一塊破襯布一邊道:“這東西叫山咀,是陰魂怨氣不散,附著在野貓尸身上而生,生成的條件十分苛刻,天時地利缺一不可,等閑難得一見。好在這只還沒成大氣候,不然它鉆到這里來,這樓里的人恐怕會一夜之間全都死絕。”
說著,他指了指貓尸那腐爛的內臟:“山咀辦妖半鬼,靠吸食生人的骨髓氣血不斷壯大,吸食的越多,貓尸爛得越快,要是等本體上的血肉都爛沒了,只剩骨頭架子的時候,就算大羅金仙也未必能制得住它了。”
楊樹林雖然聽得心寒,卻沒搭腔,趁著劉山宗拿襯布裹起死貓的時候,在其他文件柜里一陣翻找,終
于在墻角的一個文件柜里,找到了那顆曾經把他嚇了個半死的骷髏頭。
骷髏頭完好的擺在柜子里,豁了顆牙,好像在沖著他笑。
他也在笑,苦笑!
見到這東西完好無損,他心里真是喜憂參半,喜的是白小薇顯然沒事,憂的是,這鬼妹子該不會真那么死心眼,非要他兌現昨晚的許諾吧?
不知能不能打個商量,讓他再多活個幾十、一百年之后再兌現?
他之前沒把對白小薇許諾的事告訴劉山宗,現在更不打算說了,他不想把劉山宗拖進來。
他把骷髏頭捧了起來,可剛拿出柜子,就聽到一陣細微的咔嚓聲。
手中的骷髏突然裂開,一層細密的裂紋,如蛛網般由他五指捏拿的地方蔓延開來,轉眼就布滿了整個骷髏,一絲絲淡青色的煙氣從裂隙中溢出,隨即消散無蹤。
他心里巨震,頓時僵在當場,一動也不敢動,唯恐稍一用力骷髏頭就會徹底爆碎。
“二哥你快看看,這是咋了。”他又驚又急,聲音都變了調。
劉山宗上前,皺眉看了看骷髏,輕嘆了一口氣:“放手吧,她已經走了。”
幾乎就在劉山宗這話出口的同時,骷髏頭啪的一聲徹底崩裂,在楊樹林手心里,化作了一堆細碎的粉末,從他的指縫中溜了下去,隨著窗外灌進來的涼風,紛紛揚揚的飄散了一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