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薇這到底是要干什么,嚇唬他玩嗎?
昨晚既然沒要了他的命,就別特么再來煩他,現在這樣,算是怎么回事?
真正讓他火冒三丈的是,這樣折騰下去,他還怎么學畫?
拿什么去考大學?
怎么走出這個山溝子!
難道她想讓他留在這里,一直陪著她?
楊樹林把牙齒咬得咯嘣作響。
她不是不想讓他畫嗎?他偏要畫!
他這個人,就像是山溝子里的頑石,有一種從骨子里透出的強硬和倔強。
他想要辦成的事,甭管是人是鬼,都別想攔得住他!
他緊咬牙關,再次拿起了鉛筆,死死的盯著臺上的謝盈,筆尖緩緩朝畫紙上落了下去。
讓他絕望的是,筆紙一觸,那白骨森森的景象再次呈現眼前,甚至隨著謝盈的動作,那白骨也在動。這時候,
周圍的一切似乎都變得模糊起來,偌大的畫室中,好像只有他和白骨的存在一樣,一種陰冷冰寒的氣息籠罩了他,讓他窒息。
不知是這一次他沉浸在這種情況下太久了,還是內心實在太過驚駭,連把筆尖從畫紙上挪開,仿佛都費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終于,筆尖挪走,那景象再次消失。
他深深吸了口氣,左右看看,見眾人都在專心畫畫,顯然對他所見的恐怖景象恍然未覺。
他無奈的閉上了眼,喘息著。
他不知道這算是什么情況,他又該怎么才能繼續畫下去。
不過心里對考上大學的那份執著告訴他,不能就這么放棄。
就算看不見謝盈,畫白骨,他也要畫!
無論多恐怖的景象,如果見多了,也就沒有了最初的那種恐怖勁,漸漸的,他筆走如飛,以超過平時很多的速度,飛快的將畫完成。
撂下鉛筆的一瞬間,他有種勝利的興奮,似乎他從自
己的角度戰勝了白小薇。
可一看他畫的東西,他自己都傻了眼,老師讓畫人像,他居然畫了個骷髏出來,還是那種腦袋上纏著血管的,精雕細琢,都快趕上恐怖雜志的插圖了!
不,更準確的說,他畫的更像是醫學書籍里那種精準的人體頭部解剖圖,就差在上邊標注出筋脈血管和人體各個部位的注解了。
此時他腦門上早已滲出了一層冷汗,連忙把畫板扣在腿上,這要是讓旁人看了去,不得把他當成變態么?
然而,事與愿違,他這邊一扣畫板,旁邊的余大力就賤笑著湊了過來:“嘿嘿,楊班這么快就畫完了?給我們大家伙欣賞欣賞唄?”
余大力的聲音挺大,笑得挺賤,引得旁邊的人也都停筆看了過來。
楊樹林有種掐死余大力的沖動,他知道余大力這是找機會在捧他。
見過了他昨晚那張神作之后,余大力肯定以為他今天畫得也是驚世駭俗的神作,加之謝盈那方面的緣故,自然要找機會捧一下他這個死黨。
殊不知,他今個這張畫,驚世駭俗那是絕對沒錯,卻是萬萬見不得光的。
“哪有那么快畫完,我還沒動筆呢,今個狀態不好,歇一會兒。”楊樹林干笑著想要糊弄過去,可余大力又哪里肯信?
“楊班的實力大家伙都有目共睹,你就別藏著掖著了,來來來,讓我們借鑒借鑒嘛!”
余大力伸手就去掀他畫板,楊樹林趕忙一把捂住,同時沖他使了個眼色:“真沒畫呢!”
余大力到是瞥見了楊樹林的臉色,情知不對,沒再堅持要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