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辦公室坐了一會兒,因著靳銘琛手頭上還有一些公事沒有處理,暫時回不去,兩個人坐在那里也是閑著無聊,與其如此,顧傾情索性拉著連曦在公司里到處走走轉轉。
說實話,她如今也不常來公司,只是偶爾會跟著一同過來。
對于這邊,早已是不熟悉了。
如今,又正值上班時間,公司里來來往往的到處都是員工,兩人邊走邊聊著,偶爾碰到一兩個人了,會打聲招呼,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兜兜轉轉了一番,又回到了頂層,朝著四周打量了一番,顧傾情拉著連曦一同去了待客室。
彼時,諾大的待客室里空無一人,僅剩下她們兩個人而已,中央空調溫度適宜,收拾的纖塵不染。
顧傾情拿過一次性杯子,倒了兩杯水,將其中一杯遞給連曦后,順勢在一旁椅子上坐了下來,“曦曦,咱們先等一會兒,等會兒你哥把一些公事給處理完了咱們再走,對了,你都想要吃什么?”
“吃什么都可以,聶姨手藝好著呢!”
“那倒也是,對了,安易那邊,你打算怎么說?”
提及安易,連曦不由得嘆了口氣,“只能實話實說了,我爸那邊我也都實話實說了,我想盡管他嘴上并未說什么,但,是感激袁濯奕的,或許他是恨著袁晰茹,但,絕對的不會恨袁濯奕。”
一命償一命,又有什么恨的能力?
深呼吸了口氣,顧傾情感慨,“是啊,畢竟,他沒有任何的錯!”
不止是沒有錯,甚至于,還為了贖罪,被硬生生的挖去了心臟。
臨走前,也將后路全部都鋪好了,只為了讓袁晰茹后半輩子無憂,只為了讓連曦安安生生的離開,一生平安順遂,然而,他卻沒有料到母親的執著,沒有料到連曦的愧疚。
如若是她,想必……也會愿意留下來,陪著他吧?
一時間,氣氛陷入了沉寂。
諾大的待客室內,安靜的仿佛掉根針都能夠聽到一般,連曦靜靜的坐著,眸中蓄滿了淚水,想到記憶中的那個男人,心臟一陣陣的揪痛著。
如若可以選擇,她寧愿不要活著。
“曦曦,你別傷心了,”拍著她的肩膀,顧傾情不禁有些后悔,或許她不應該主動提及,“既然他把心臟給了你,那么,你就好好的活著,連同他的那一份一起活著,你就是他,他就是你!”
心臟強而有力的跳動著,會悲會痛,連曦甚至分不清,那都是她還是他帶來的!
努力的揚起唇角,她重重點頭,“我知道,我會連同著我哥的那一份一起活著!”
聞言,顧傾情多多少少的放下心來,眼圈微紅,“對,連同他的那份一同活著!”
只要她還活著,心臟就仍舊在跳動著,他也永遠的存在著。
他袁濯奕用自己的生命,去換下了她,她怎么能不珍惜?
不去刻意的忘記,不去不提起,他不是她生命里的過客,那是她的哥哥,用生命保護著她的哥哥,怎么能不珍惜,怎么能忘記?
收拾好情緒,又坐了一會兒,兩人一同離開待客室。
回到辦公室的時候,恰好碰到端著托盤從茶水間走來的安雁,見到兩人,安雁眸中一抹恨意稍縱即逝,快步走過去,攔在了兩人面前,“等等,夫人,您現在不能進去,靳總有客人!”
她就是要攔著,就是不讓她進去,總裁夫人又如何?
捕捉到她眸中一閃而逝的情緒,顧傾情不禁笑了起來,“既如此,那我們就在到處轉轉,勞煩安秘書了,什么時候客人離開了,記得通知我們一聲。”
恨?
有意思了,這女人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安雁盡管有些不好的預感,卻因為自己把人給趕走了而得意的笑了笑,加大聲音道,“夫人放心,一會兒靳總待客完了,我會通知你的!”
“那就勞煩安秘書了!”
頭也沒回,顧傾情拉著連曦一同朝著電梯走去,辦公區里,不少人看到這一幕,卻都眼觀鼻,鼻觀心的什么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