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選擇了陪伴袁濯奕,而且,當時我身體還未復原,只是沒想到袁晰茹趁機將袁濯奕的人都換掉了,徹底的將我囚禁了,我不是沒想過聯系爸爸,也不是沒想過聯系你們,但是,我無能為力!”
“后來呢?”
“后來,自從袁濯奕離開后,袁晰茹就不正常了,起初還好,后來就變得時而正常時而瘋癲,最終,嗑藥死了!”
聽完了所有的事情經過,顧傾情已經不知道應該去說什么才好了,她只能緊緊的握著她的手,那么的冰涼,帶著顫抖,她眸中是鋪天蓋地的恨意、愧疚、痛苦。
曾經那個不知世事的女孩兒,何時,變成了這樣?
“嫂子,你說如果當年我死了,是不是就沒有那么多的事情了?”眼淚順著臉頰話落,低落在桌上,暈染開來,連曦眸中滿滿的,盡是愧疚與悔恨。
心揪痛的厲害,眼眸酸澀,深呼吸了口氣,顧傾情一字一頓道。
“曦曦,他想讓你好好的活著,你不能辜負他!哪怕是為了他,你也要好好的活著!”
聞言,連曦卻是不哭了,該流的眼淚,四年了早就流完了,不可否認的,哪怕是為了袁濯奕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她也會好好的活著的!
是的,哥哥!她可以不去喜歡袁晰茹,卻不能不承認袁濯奕,那是她的哥哥,僅僅是相處了短短的幾天,卻給了她新生,他獲得了救贖,她卻擁有了一道永遠的創傷!
“我明白的,嫂子,安易,他……還好嗎?”
四年的時間,她為了一個男人留下,卻在那樣的同時,拋棄了另外一個深愛著她的男人,甚至,沒有任何辦法通風報信,細想下來,她拋棄的的何止是安易一個人?
她拋棄了那么多的人,讓他們為她擔心,難過!
談及安易,顧傾情面色一僵,見狀,連曦心頭咯噔一跳,變了臉色,“嫂子,安易他怎么了?他是不是以為我死了,他……”
“沒有沒有,安易他沒事,”頓了頓,顧傾情嘆了口氣,“但是你當初被人劫走,突然消息,安易就崩潰了,所有人都以為你不在了,后來……后來他走了,四年了,不知所蹤,我想,他是不愿意相信你離開了!”
“是我……對不起他!”
“談不上誰對不起誰,你是有苦衷的,他會明白的,”只是,不知四年過去,安易是否還在等著她,“曦曦,你回家了嗎?”
搖了搖頭,連曦拿過紙巾擦拭掉眼淚,“沒有,離開以后我直接趕到了這邊,還沒有來得及回去,但是,我已經打電話給爸爸了!”
“那就好!你爸爸他……如此也會高興的!”
“恩,他是很開心,我還差點嚇到我爸爸呢,”說著,連曦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起來,笑的眼淚都出來了,“嫂子,這四年你們過的怎么樣?”
看著她哭泣、開懷大笑的樣子,顧傾情只覺得心里一陣高興,然高興的同時卻為了那個沒見過面的男人而感慨,這算不算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我們這四年過的很好,靜瑤,她嫁給了邵瑾奕,有個兒子,叫邵牧陽,镹兒和司澈也結婚了,生了個女兒司念,娜娜和牧澤楓結婚了,算起來,快生了!”
“啊?真的啊!”
“恩!”
“那我回來的正是時候啊!”
“是啊!”
莞爾一笑,顧傾情細細的將這四年里大家的變化都說了,也說了她如今的工作,但是,卻并未提及她與靳銘琛分開四年,回來已是萬幸,以前那些都已經過去,又何須再去提起?
太陽的光輝透過窗戶照射進來,灑下一片閃耀,咖啡廳內,悠揚的鋼琴聲依舊在響著,只是這會兒倆人都早已平息了下來,點了咖啡,面對面而坐聊著四年的過往。
連曦,再也不是四年前的那個連曦了,她能哭能笑可以運動,放肆的去折騰自己,擁有著一個和普通人一樣的身體。
但如若可以的話,她倒是寧愿讓袁濯奕活下來,她終歸是無法釋懷,能夠做到的,便是好好活著!
刺耳的手機鈴聲響起,打斷倆人間的談話,看了眼來電顯示,顧傾情不禁莞爾一笑,按下接聽鍵,還未來口,聽筒里早已傳來穆靜瑤的怒吼聲。
“顧傾情,你丫的人在哪兒呢?不是說好了的逛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