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曦?曦曦!”
他一連喊了兩聲,思緒回籠,連曦眨了眨眼睛,這才不解的看向他,“啊?安易你喊我?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嗎?”
“我沒事,只是我覺得你有事了!”
“我?”錯愕的瞪大眼睛,連曦不由得輕笑出聲,“我能有什么事情,我沒事,倒是你,喊我有事嗎?”
“沒事,不過,曦曦你剛剛在想什么?想的那么入神?”
聞言,連曦唇角笑意僵硬了幾分,面上有些不自在道,“沒什么!”
她總不能說,她剛剛實際上是在想那天顧傾情說的話吧?想著,她是不是應該去接受他,是不是應該給彼此一個機會,不要那么悲天憫人!
然而,一方面她想著給彼此一個機會,抓緊他的手不放開,然另一方面,當想到自己的病情時,卻退縮了。
她沒有辦法的,她不能那樣,現在接受了算是給彼此一個機會了,那么如若有一天她真的離開了,安易要怎么辦?
身體是她的,能不能夠活得下去,實際上她比誰都清楚,就這樣的身體,別說找了那么多年都找不到合適的心臟,即便是找到了又如何?她能夠下得了手術臺嗎?
見她想的入神,安易是想問一下的,然而話到嘴邊了,想到她這兩天對自己的‘疏離’,又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她終歸還是不愿意和他靠的太近的,或許,現如今這樣挺好的!
一天的時間,渾渾噩噩的便過去了。
冬天天氣黑的快,下午六點多的功夫,天色儼然黑透了下來,寒風凜冽刺骨,吹的人腦袋都是生疼生疼的。
收拾了自己的東西,程伊娜一路從公司里出來,手機鈴聲突兀的響起,看了眼來電顯示,僅遲疑了一秒鐘,她按下了接聽鍵,“喂,你找我有事?”
“恩,我在你們公司外面,你出來!”聽筒里,牧澤楓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許是怕她誤會,他又添了一句,卻顯得欲蓋彌彰了幾分,“剛好順路,送你回去!”
外面?又是順路?!
眼眸瞪大,程伊娜差點沒有氣的昏過去,想要發作,終歸還是忍了下來,壓低聲音道。
“你在外面?”
“恩!”
“……”
“車牌尾號4個0,你一出來就能夠看到了,停靠在馬路邊!”
聞言,她這才松了口氣,應了一聲,掛斷電話,匆匆忙忙的出了公司,一陣冷氣撲面而來,路燈昏黃,霓虹燈閃爍著。
果不其然的,她一眼便看到了停靠在馬路邊的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尾號正是4個0,上前,她拉開駕駛座車門彎腰坐了進去,頓時,一陣暖氣撲面而來,讓人眉頭不自覺的舒展了開來。
看著牧澤楓,她無奈的嘆了口氣,“話說,你家里是在哪里,怎么又是順路!”
眸光微閃,他莞爾一笑,“就在你們小區后面,景達小區!”
“……哈哈,那還真是有緣啊!”訕笑著,程伊娜已經不知道應該說什么才好了,“這簡直是猿糞啊!猿糞!”
那是真真的猿糞!
“叩叩叩!”
車窗忽然被人敲響,程伊娜心頭一驚,降下玻璃便看到了裹著厚厚的羽絨服的李欣,面色不由得一沉,眉頭緊蹙。
“欣欣,你有事?”
探了探頭,李欣看向她旁邊,笑著自顧自道,“娜娜,你這是要回去嗎?我忘了帶錢包了,你能借我一些錢打車嗎?”
她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程伊娜笑了笑,轉頭看向牧澤楓,“牧少,這位是我同事,不然稍她一程吧!”
“恩,好!”眉頭幾不可聞的皺了皺,牧澤楓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