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長公主身邊之人恍惚之間,她悄悄的從后門溜了出去。
房中,沐婉兒冒著冷汗,身體越來越覺得輕飄飄的,她還不能暈。故作鎮定的說著:“蘭兒,你還記得當年我們一起在佛祖面前發過誓嗎?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這些不必說了,妹妹只求你一件事,這孩子是無辜的,你對我恨可以,只要你放這孩子一條生路,我怎么做都可以!”
她拼著力氣,從床上一點點的往床下挪去,她一手扶著腰身,一手扶著床,彎曲了雙膝,重重的在了長公主面前。
她的淚水早已流干,她也知道淚水只會讓長公主更加厭惡。
長公主見高高在上的沐婉兒低了頭,心中得到了滿足,語氣也跟著平緩起來。
本來今夜,她早就算好了一切,她必須死,不計一切后果的。
當年若不是她,將軍的心里一定滿滿的都是她。她要好好算這筆賬。
不過她此刻她也想好好戲弄一番沐婉兒。
“放過你的孩子,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要答應我,從此以后不再同將軍親近,否則你的孩子怎么去的,你都不會知道的!”
聲音平淡,卻又十分的鋒利,句句都想要刺穿沐婉兒的心。
“我答應你,全部都答應你!放過我的孩子!我這輩子都不再和他親近了。你說的事,我全部都答應。”
她連悲傷都來不及擁有,未帶任何猶豫的答應著,孩子的情況已經不允許她再遲疑半分。
“哈哈……那不如你給我磕十個響頭,扇自己幾巴掌,我就答應你!”話音剛落,門外又有一陣嘈雜的聲音,有一個丫鬟神色慌張得跑了進來,在長公主的耳邊呢喃了幾句。
長公主立馬收起了剛剛高傲的姿態,轉而命人將沐婉兒扶到了床上。
她忙將地上剛剛滲出的血在自己的手上,衣服上都抹了抹,又用水在頭發和額頭上拍了拍。
“妹妹啊,你一定要挺住,姐姐一定會陪在你跟前的!”
沐婉兒只是冷漠的笑了笑。
這會也顧不了那么多,她知道長公主這會是怕了,不然萬萬不會做出如今這些動作,而且一定是害怕了。
且如今長公主態度轉變的如此之快,要么是將軍來了,要么就是太奶奶來了。她知道,自己是熬過來了,孩子可保住。
轉而她將剛剛所有的事情先拋到腦后,唯一得念想便是生下孩子。
眩暈,疼痛,全身發冷卻出汗,指尖用力得白和臉色的白,持續了足足有兩個時辰,明明她人已經迷糊,可還是等著,終是等到了孩子的哭聲!
也是自生產那日后,沐婉兒本心結遲遲未曾打開,她便從未笑過,說好一生一世在一起的,絕對不會娶其他人,可他還是食言了,而且如今她生產,他都不曾來看一眼。她刻意疏遠他,當真向他提了分房睡之事,他和她徹底僵了。
而后的幾年里,長公主一次次裝可憐,還不惜自傷,讓將軍誤以為她心狠手辣。她心累了,終是不忍心對長公主下手,負氣只為孩子活,永遠都不和將軍親近,再后來,孩子雖然茁壯生長了,可是那生產之日留下的傷痕,卻是她這一輩子都揮之不去的傷,而且他答應她的,一生一世一雙人也是未曾做好。她終是含恨而終的,到死的那一刻,都沒有原諒凌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