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的房子遠遠望去沒有一間像樣的。全是茅草屋,重要的是有些戶連茅草屋都沒有,隨便占一小塊地,稍微用樹枝和枯葉圍著就是自己的房屋。
走近了才在一塊石頭上刻著:幸福村。
所謂的幸福,花云淺實在是體會不來,大概在這個時候炊煙裊裊升起,有小孩在踢毽子,這或許就是簡單的幸福吧。
盡管是在這樣破敗的村子,也有一些營生的。
一個看著稍微看的過眼的屋舍據說是糧長的,還有一所私塾,只不過教書先生看起來也比較寒酸,連一個像樣的課堂,像樣的褂子都沒有。
來這里念書的基本都是稍微有錢人家的孩子。也只有為數不多的十來個孩子。
再走近了一些,是一個鐵匠。年紀已經大了一些,身旁有一堆小孩幫忙打著鐵,問過之后,才知道是他的孩子,以后還要繼承他的衣缽的。
花云淺倍感扎心,果然是不知人間疾苦。覺得已經夠苦了,天天被一堆人迫害,可是這里的人,連一日三餐還不知道在哪里。真是各有各的苦。
花云淺再走了一會兒,是一塊空地,旁邊還搭著一個簡陋的戲臺子。
逢年過節這里都會聚集全村的老老少少。
現在這里卻如集市一般,要是家里有什么東西,都可以拿到這里來賣。
不遠處,便聽到一兩聲呵斥,花云淺便走近了一些。
只見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帶著兩個稍微比花云淺小點的孩子。
按花云淺現在的妝容來說,雖然只是素衣,好歹也是綢緞,與這里的人比上一比,可算是富貴人家。
老嫗見花云淺走了過來,直接跪倒在花云淺腳下。
花云淺急忙俯下身來,將老嫗扶起。
“大人啊,求求你收了我的兩個孩子。只求換個棺材板。老婦我年事已高,已無力供養,若非迫不得已,斷不會將自己親孫子孫女送于外人的。”
老婦人聲淚俱下,看的花云淺一陣心酸,不由得就想起了自己的爺爺奶奶。小時候還經常和爺爺一起逛公園,遛鳥。
“老人家,他們的爹爹,娘親呢?”
“公子有所不知,這個村子聚集的大部分都是逃難的人,還有一些是乞丐。這孩子的父親早年間征戰已經不在了。母親更是在生完孩子后去世了。這就剩下我們幾個人,又趕上戰亂,一時間逃到這里暫求生計。”
聽著老人家的這些悲痛經歷,花云淺隨之望了望兩個小孩。
這兩個孩子雖穿的單薄,瘦骨嶙峋,臉上、身上都看著都臟臟的。但是眼神里卻是一絲絲恐懼,大抵是聽著要被帶走了吧,花云淺也沒有多想。
“老人家,你若是放心。我必定會帶他們回去。定不會如現在這般。”
“謝謝公子,老嫗在此謝過了。只是這……”
這個老人家手上比劃了一番。
初柔立馬將一些銀子遞于老婦手中。
“謝謝公子,你們真是大好人。”
叩謝過之后,老婦人連忙起身,將銀兩裝好之后,臉上也沒了剛剛的傷痛,立馬用力拉過兩個小孩子。
“阿狗,阿狗,快快叩謝公子。”
老婦人說罷見兩個孩子沒有動靜,便直接按了兩個小孩的頭,讓其跪地。
“不用了。你兩跟我走吧!我只是帶你們回去謀份差事。也會準許你們回來看看的。”
花云淺將兩個人拉到自己面前。仔細的看了看,將手里把玩的核桃一人分了一個。
她是喜歡小孩的,也并未嫌棄兩人身上長時間未洗漱的污濁之氣,左右手各拉了一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