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天已經如此不濟了嗎?偌大個魔界無人可用,居然要出動你一個傷員。”文語薇故意頓了頓,才又冷淡道,“是不是沒想過,這輩子還會見到我?可惜啊,我這個昔日的對手還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而你們的那位大人,說不定就要面臨同樣的命運,這一次,不知道你們又要等多久?一千年?兩千年?還是一萬年?”
洛奇覺得一股焦躁的怒火撲上來,他以前就討厭天女魃這種連客套都懶得裝的刻薄性格,挑著嘴角半嘲諷半自嘲道:“我以為,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畢竟,現在我們有共同的敵人不是嗎?”
文語薇心中只剩下殘垣斷壁般的可笑,她痛恨子書瑾讓恨地恨不得把他在乎的東西一一毀去,但蚩尤的帶給她的詛咒和傷害,難道就能一筆抹去嗎?
如果說被子書瑾讓利用是讓她痛苦不堪的源頭,蚩尤那些詛咒就是壓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每每想起因為詛咒帶給她的日日夜夜的痛苦,整個人就如同浸泡在寒冰了生寒!
她對洛奇這句話嗤之以鼻:“有些敵人,永遠只能是敵人,更何況,我本來是打算先對付子書瑾讓,是你們先派人來干涉我的,只不過,你們那位的實力,太讓我失望了,不過小小痋術而已,就能牽著他鼻子走。”
洛奇無意識地握緊拳頭,怒極反笑:“你自大的毛病看來再活幾萬歲都不會改了,我承認,我們之前確實是動機不良,但你現在自顧不暇,何必再樹一敵?”
文語薇神情篤定,戾氣非常,紅色又古怪的圖騰突然從她的額頭開始蔓延,慢慢爬滿整張臉,最后蔓延到頸側后面伸入衣服之中——
她的膚色光潔無暇,配上這些圖騰,說不出的恐怖可怕。
“我這個樣子多得你們魔界所賜,你還認為我們有講和的可能?”
“兩軍對陣,你我各為其主,傷亡在所難免。”洛奇冷漠地陳述著事實,有些走神,對文語薇連坐制的怪罪感到好笑,“既然如此,那就是沒得談了。”
“我們的耐心只有這一次,希望你日后不會后悔。”
這個空間里,周遭流動的空氣是凝結的,時間也好像沒有轉動過一樣,她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站在了一個剔透璃彩的碩大的鏡面之上,鏡身鏤刻著她看不懂的上古文字,冰藍色的光暈環繞著她全身游走。
她充滿疑惑地撫摸晶瑩的鏡面,除了刺骨的寒意,什么都看不到。
奇怪,怎么自己沒有倒影?這不應該是一把鏡子嗎?
她搖搖晃晃地起身,想要走出一邊鏡子,卻發現自己無論怎么走,都被困在鏡面里。
須臾之間,靜止的空氣開始流動,鏡子漸漸照出一名女子的樣子——她低頭細細看了這名,卻只是人間一普通女子,與她并無相似之處。
她緩緩蹲下,如同孩童一般將手輕輕放在鏡面之上,充滿好奇地看著那名身著奇裝異服的女子,卻驚訝的地發現,鏡中的女子與她做著一模一樣的動作!
難道這是鏡像反射?那為什么這名女子長得跟她一點都不像?
一名灰衣仙人突然出現,衣袖帶風,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清幽花香,緩緩落到她身邊。
“你是她,她卻不是你。”灰衣仙人嗓音如輕謫悠世,氣度讓人不由地為之折服。
“那我到底是誰?”她到底是誰?又來自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