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中忽然一聲銳響,程沐兮捂著腦袋,握著子書瑾讓的那只手力道大到嘎嘎作響:“你要去做的事情,很危險,別去。”
程沐兮好像感應了什么,天機鏡,到底與她有何關系。
子書瑾讓的神色如常,一雙眸子幽深如海。
n鎮。
雖然已經是春天,但這里的晚上仍然寒風瑟瑟,加上風沙卷的陰影包圍著這個城市,大家能在家呆著的都回家了,路上一個行人都沒有。
只除了一棟大樓的天臺上,姜景澄百無聊賴地坐在天臺的邊緣,坐姿慵懶,一條腿屈起,一條垂下,腳跟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大樓的墻面。
他銳利的目光細細地掃過城市的每一處景致,一手靠在屈起的那條腿上撐住下巴,陷入沉思。
唐閨臣手上拎著個白色塑料袋也出現在天臺上,在他不遠處坐下。
“大家晚上都不敢開店了,只有這家便利店還開著,將就著吃這些吧。”
一個飯團拋到了姜景澄手里。
姜景澄將它拋起又落下,玩味道:“裝人裝久了,差點忘了其實不吃東西,我也不會有事。”
“讓唐律師您一個美人在夜里為我奔走多時,真是不好意思了。”
唐閨臣撇了他一眼,打開一瓶汽水:“我看你可沒有半點不好意思的樣子。”
“為什么?”姜景澄凝視著夜色中稀稀疏疏的燈光,淡淡道。
“啊?”唐閨臣微微一愣,有些不明白姜景澄在問什么,以為他是問今早的事情,說道,“我不是說了,我也不知道那些風沙卷是怎么回事,上邊只說了讓我帶你一起過來。”
“我不是問這個,我是問你為什么會在那個組織里。”姜景澄收回目光,緩緩扭過頭看向唐閨臣,樓頂那盞孤獨的夜燈照出來的光暈透過柔軟的額發垂在他眼臉上蒙了一層淺淡的陰影,看不出他此刻的情緒,“組織做起事情來又狠毒又沒有人性,你根本就不是那樣的人,為什么要和他們同流合污?”
“你又怎么知道我是怎么樣的人。”唐閨臣沒有回應他的注視,目光定在某個方向,像是在看這座城市,又像是在看縹緲的遠方,唇角突然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說道:“不要自以為很了解女人。”
“那或許是我錯了。”姜景澄自嘲地笑了一聲,有股厭倦感莫名地在頃刻間襲上心頭,“是啊,我連自己是個什么人都不清楚,談何看透別人。”
“你這么執著要找到你的來歷和過往,有沒有想過,萬一你背負著血海深仇,又或者你有一個求而不得的心上人,又或者,你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唐閨臣終于把身子轉向姜景澄,非常認真地問道:“到時候你會不會后悔,還不如一直這么糊涂地活下去的好。”
“誰知道呢。”姜景澄揚了揚俊眉,勾勾手指,一罐啤酒就從袋子里自動自發地飄到他身前,“先找到答案,再考慮后不后悔這件事。”
咕嚕嚕地享用完啤酒,姜景澄舒服地打了個飽嗝,突然像是看到什么似地,眼中閃過玩味的光芒。
“左右也無聊,不如去看看熱鬧如何?”
唐閨臣冷哼一聲:“大晚上的,難不成去抓鬼?”
“還真的是。”姜景澄指著城市某處說道。
唐閨臣一臉狐疑地順著他的指向望去——
和尚?還是江湖術士。
“也是,出了風沙卷殺人事件,凡人不請幾個大師做法以求心安,才是怪事。”唐閨臣不以為然道。
姜景澄拍拍手起身,伸了個懶腰,說道:“我們也跟過去看看,說不定會有些收獲。”
兩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夜幕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