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子書瑾讓,干嘛自己一個人偷偷喝酒。”程沐兮吃飽喝足膽子也大了,拿起一罐啤酒拉開,“裝憂郁少年啊?拜托,你都多少萬歲了。”
她這一嗓子,把顧余和陳媛媛的注意力也引過來了。
子書瑾讓抬眼望了他們一眼,只是勾了勾嘴角,端起一罐啤酒喝了起來。
很快,其余三人也加入戰局,一時之間酒酣耳熱。
尤其是子書瑾讓,他喝的太兇了,他已經多年未曾這么放肆過了。
一罐接一罐,就算只是啤酒,也抵不住這么個喝法。
子書瑾讓覺得酒也沒法讓他暫時失憶,越喝越清醒,宵夜攤的喧囂一時遠一時近,有那么一瞬間,似乎有一個聲音說道:“太子哥哥。”
是沐衡。
他不敢動作,不敢說話,生怕這是一個夢。
這個夢,他反復做了無數次,可每次醒來,都是一場空。
子書瑾讓心中千轉百回,面上卻仍做鎮定,他又灌下一杯酒,冰冷的酒水吞進喉嚨,終于感覺有人挨著自己,那只手按在了他的背上。
是她!
子書瑾讓反手握住那只手,壓在心底的那個名字脫口而出:“沐衡。”
空氣一下子安靜起來,除了滿頭霧水的程沐兮,顧余和陳媛媛臉上表情各異,陳媛媛是滿臉不忍,顧余則是一臉嘲諷。
子書瑾讓很快就清醒過來,他握著的,是程沐兮的手。
程沐兮剛才是在和他說話,見他半天沒理,就順手拍了他一下。
沒有沐衡,只有他一個人。
子書瑾讓只覺得喝下去的酒似乎都在身體里結成了冰,千萬個冰凌從身體里刺出來,將他當場萬箭穿心。
失態了。
即使失望了無數次,他還是覺得痛,比取心頭血的時候還要痛。
子書瑾讓很努力地笑了笑,只是沒有成功。
他說:“不好意思,我好像醉了。”
是顧余把子書瑾讓送回去的,慕言詫異地把子書瑾讓扶進去房間之后,交代了傭人準備醒酒茶之后,就出了客廳,喊住了準備離開的顧余。
顧余知道他想問什么,雖然有些不耐,還是叮囑道:“他這是自作孽,你照顧著點就行了。”
姜景澄發現自己從冥界出來之后被人盯上了。
時間已是深夜,整個城市的公路都非常安靜,只有兩旁城市綠化的樹木在夜風中發出淅淅索索的沙沙聲,影子投射在路上,倒像是張牙舞爪的怪物了。
早在發現被人跟蹤的時候,姜景澄就給自己的車子使了個障眼法,騷包的跑車變成了低調的黑色三廂車。
“唐小姐,前面的車停下來了。”
唐閨臣的車本來一路跟著姜景澄的車奔駛,沒想到一個拐彎,卻突然看到一直跟蹤的車竟然掉轉車頭,直直撞了過來,幸好司機是訓練有素的傭兵,猛地一踩剎車,輪胎和地面摩擦發出一陣刺耳的尖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