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昀姐。”
“劉昀姐,你好。”
“劉昀姐,這是您今天的行程,您看看。”
路過的每個工作人員都恭敬地跟劉昀打招呼。
劉昀面無表情地點點頭,穿過片場長長的走廊,來到化妝間。
她昨天錄完節目時,已經是深夜三點了,雖然中間偷閑坐了一會兒,還是有點吃不消,今天一早卻還是準時出現在了攝影棚。
劉昀看著身邊這些昏昏欲睡的年輕藝人從她身邊經過,就知道昨晚他們肯定嗨大了。不由得自嘲,年紀大了,自制力都變強了,因為生活開始變得一成不變,結果都可以預見,偶爾想偷懶放縱一把,想起明早起來還得自己收拾爛攤子,頓時就清醒了。
劉昀現在的地位雖然不如幾年前那么火,但輩分擺在那里,公司還是給她配備了專屬的化妝間,業內頂尖的化妝師凱文已經在那里等候很久了,看到她到了,趕緊迎上去:“哎呀,我的昀姐,你可來了,快坐下,我給你上妝,這戲馬上就要開拍了。”
劉昀慢悠悠地坐到化妝鏡前,打了個哈欠:“急什么,今天第一場戲不是我的,我這都算是提前到了。”
凱文解釋道:“你不知道嗎?戲改了,你今天是第一場。”
“改了?”劉昀挑了挑眉,“為什么?”
“還不是那位新晉的小花昨天被導演罵的狠了,回去就發脾氣,說是要休息,今天不拍了。”凱文一邊熟門熟路地開始給她化妝,一邊講八卦,“現在的小明星呀,哪里有你們這些前輩敬業,仗著背后有金主撐腰,那是一點苦都受不了。”
劉昀沒有接話,閉目假寐。
她在演藝圈轉眼也第十一個年頭了,自己的成名之路她自知不光彩,甚至比凱文口中的小花還要不堪。
這個圈子向來詭異,大紅大紫也許就是一夜的事,昨天還跟你一起住著地下室,今天就飛上枝頭變鳳凰,心理承受能力差點的早氣死了,而且人人生就一雙勢利眼,笑貧不笑娼。
劉昀在圈子里已經穩坐大花旦的位置,但卻就此止步不前,就連最近試鏡的一部新戲,也讓新晉的小輩給搶了,如今演藝圈人才輩出,有實力的,沒實力但有靠山的,都有,劉昀獨坐危樓,免不了有幾分焦慮。
“昀姐,你聽我一句勸,那針,不能再打了。”凱文與她合作多年,說話也比較放的開,“我現在給你化妝,感覺你的臉,太僵了。”
劉昀心里清楚自己這臉是怎么回事,也知道觀眾笑她塑料臉,但是不打針,難道讓人家知道她的臉因為癲癇會不自覺抽搐嗎?
不過,這些很快都會過去了,只要那東西到手。
劉昀陰冷地想。
妝很快就上好了,劇組那邊還在準備,凱文識相地出去的時候把門帶上,好讓劉昀可以瞇一會。
劉昀又閉著眼睛休息一會,耳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好久不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