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色蒼白,隱隱有病容。
慕言:“公子受的傷還沒有好利索,這就交給我就好了。”
子書瑾讓咳嗽兩聲,淡淡道:“無妨。”
勾了下手示意站在一旁的黑白鬼使報告情況
鬼使黑見狀頷首,目光平靜地看向病床上的男人,道:“今日上午十一點前后,我和鬼使白在執行對一百零七號的勾魂任務時於此處發現了這名男子,魂魄失蹤。”
頓了頓,續道:“此人名叫高雄,現年六十三歲,陽壽八十三年,如今還有二十年的陽壽。”
說完,又恭敬地退到一旁。
慕言蹙緊了眉頭,吩咐道:“此事你們需盡快上報閻王。”
“是魔界的人做的。”子書瑾讓的手掌在男子身上拂過,得出結論,“貪狼在地牢被我所傷,恐怕最近會有報復之舉,勾走魂魄或是警告之舉,你們這段日子需加強守衛,避免魔界在人界多生事端。”
“是。”
離開病房後,黑白鬼使已先一步回地府復命,只剩子書瑾讓和慕言并肩走在醫院的長廊上。
慕言低聲道:“公子,程沐兮剛剛跟陶蘇偷溜走,我已經派人跟著了。”
子書瑾讓嘴角噙著一抹笑,有些無可奈可:“她那性子哪里關的住她,她的身體檢查報告出來了嗎?”
“出來了,恢復得很好。”慕言看起來還有話說,但沒有開口。
子書瑾讓撇了他一眼:“你想說什么?”
“公子你為了救她才會被天雷所傷,為什么不告訴她?”慕言有些猶豫,“我看公子對她,應是有些特別,何不乘此機會增進感情?”
子書瑾讓原本神色淡然,聽他一說,臉上反而現出冷漠又決絕的表情:“慕言,你僭越了。”
中午,k城下了一場大雨。
大雨噼里啪啦的撞在咖啡館的玻璃窗上,又順著光滑的玻璃慢慢滑落,玻璃窗很快便變得水氣蒙蒙,窗外的一切都看得不大清楚了。
咖啡館裝修精致,咖啡是西洋玩意,但這咖啡館的設計卻頗有些漢風的味道,所有的桌椅都是上好的紫檀木制成,掛的吊燈都是點著紅燭的帶有畫布的方形木質燈籠,撲閃著黃色的燭光印在咖啡館的椅子上、桌臺上,恍若夢境。
咖啡店老板正站在咖啡機前,將準備好的咖啡豆倒進機子里,“咔嚓咔嚓······”咖啡豆被攪碎的聲音在冷清的店里顯得特別清脆。
忙完這些,老板推了一杯熱可可到店里唯一一位客人面前:“喝杯熱可可醒醒酒,馬上到營業時間了,別嚇著其他客人。”
中午十二點,赫連術又喝完一整瓶威士忌:“怎么會有人用熱可可醒酒。”
老板淡淡道:“那怎么會有人大中午就喝的爛醉。”
赫連術想拿起那杯熱可可,可是酒醉讓他現在連一個杯子也拿不穩:“我現在終于明白人類為什么這么喜歡喝酒了,酒精真是好東西,再多的痛苦,在酒精的浸泡下,都變成遙遠的傷口,酒讓人的靈魂變得很輕,輕到快要飄上高空,看自己就像看別人的故事。”